样随便闯进人家家里啊!”
“嗯。”
另一边。
离开了苏牧家的宁夜,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
方才的种种,终于让他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苏牧他,似乎被抹除掉了!
这种抹除极其彻底,甚至可以说,时间长河上,都失去了苏牧这个人的存在!
整个世界上。
除了他,再没有一个人,记得苏牧!!!
。。。。。。
无尽的黑暗中,种子缓缓破壳,绿色的芽儿在金色能量的滋养中微微摇曳。
。。。。。。
“苏牧!!!”
“苏牧!!!”
“你什么意思!又像上次一样,丢下我一个人来解决问题是吧!!!”
“你混蛋!!!你到底在哪!?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输的这么彻底!!!”
“苏牧!!!”
宁夜出现在一处山巅之上,愤怒地朝着天空怒吼。
可是吼完之后,他又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上一次,他至少还能找得到苏牧这个人,还能想办法将日记本送到苏牧手中。
但是这一次,苏牧这个人都彻底消失在了此方天地。
他该怎么办?
若不是他脑海中,清晰地存在着苏牧的记忆,恐怕他自己都要开始怀疑,这个世界上,苏牧是不是真的存在过一样。
就在他想着这一点的时候。
他忽然有些恍惚起来。
苏牧,是谁!?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
宁夜的头皮发麻起来。
就连他,也在逐渐的遗忘苏牧!!!
这是,时间长河的抹除力量!
作为曾经和时主交过手的存在。
再加上此刻同时拥有了宁夜和苏牧的记忆。
所以宁夜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是不可说权柄的抹除之力,正在一点点抹去他对苏牧的记忆。
也就因为他才刚刚从虚无之地出来,再加上他这无数年来不断地观看着苏牧的记忆,而且实力也在十一境。
不然恐怕他刚从虚无之地出来没有多久,就已经彻底遗忘了苏牧了。
“能让不可说权柄的抹除之力强大到这种程度,唯一的解释就是,时主的不可说权柄也更进一步了。”
宁夜的眉头紧锁。
但很快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表情也变得精彩了起来。
“苏牧留下的记忆里面,虽然没有完全展示他和人主之间说了些什么,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他的难言明权柄应当是更进一步了。”
“如果说,权柄的力量更进一步,会让权柄各方面的能力更进一步的话。”
“那么难言明更进一步之后,他的各方面能力应该也更进了一步。”
“而难言明的权柄里面,应该有一个能力,那就是永生不灭!”
“曾经的时主凭借高上几分的不可说权柄也不能彻底抹除人主的存在,苏牧的难言明权柄既然也已经更进一步,那么哪怕面对时主更进一步之后的不可说权柄,也绝不至于被彻底抹除才对!”
“也就是说,苏牧可能没有死!”
在想到这点之后。
宁夜的心里猛然跳了一下。
他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苏牧不仅要将宁夜的记忆都送入到虚无之地那具空有灵魂和肉身的躯体里面,帮助他以另一种程度复活,又将他自己的记忆以第三人的视角送入他这具身躯。
这,就是苏牧留下的后手!!!
“如果,苏牧没死的话,那他去哪了!?”
宁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作为曾经扮演过未来苏牧,同时此刻又有着苏牧几乎全部记忆的他来说。
世界上可能再没有第二个人比他还了解苏牧了。
“以苏牧的性格,只要还活着,就绝不会什么都不做。”
“但是,显然,如今这个世界,所有关于苏牧的痕迹都被抹去了。”
宁夜回忆着自己见到苏牧朋友还有家人时的场景。
“也就是说,时主抹去了所有人,包括这个世界,对苏牧的记忆!”
“那么,他对苏牧做了什么?”
宁夜猛然抬头,看向了天空。
他好像想到了答案!
“他,抹去了苏牧对自己的记忆!!!”
“没有记忆的苏牧,不知道自己就是苏牧,成为了一具没有感情,没有意识,空有难言明权柄的躯体!”
“所以,找回苏牧的方法就是,让所有人想起苏牧!让这个世界想起苏牧!让苏牧他自己,想起苏牧!!!”
“可是!?怎么样才能让所有人想起苏牧,让这个世界想起苏牧,让苏牧他自己,想起苏牧呢?”
“连我自己,都会逐渐遗忘苏牧!”
不知道过了多久。
宁夜的手中多出了一本羊皮笔记本。
而他的面容,也逐渐发生变化,变得和他记忆中的苏牧一模一样!
此刻的他,拥有宁夜和苏牧的几乎所有记忆,同时,还是一名能够进入时间长河的十一境顶尖武者。
这也就意味着,宁夜可以凭借自己创造天赋,同时还能够模拟出任意一个时期的宁夜或是苏牧。
“让所有人记起苏牧,让这个世界记起苏牧。”
宁夜喃喃自语道:“我成为苏牧,再走一遍他的路就好了。”
宁夜,不,“苏牧”缓缓翻开羊皮日记本的第一页。
“我叫苏牧,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人族已经灭亡了......”
我叫苏牧,这个世界,我苏牧回来了!
。。。。。。
无尽的黑暗中。
金色的种子,缓缓发芽。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结出了一枚人形的果实。
果实不断长大,原先的金色力量不断渗入他的体内。
最终,人形果实终于成长成了一个真正的人。
那人缓缓睁开双眼。
有些茫然地看着无尽的黑暗。
他不知道这是哪里。
他尝试着触摸着四周的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触摸到了一处水流。
他发现自己,似乎身处一条长河之中。
他感受着长河。
感受着河水在自己的身体周边流淌。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发现自己好像能够感知到河水里面的一些东西。
似乎不断地有奇怪的生灵将一种名为灵魂的东西带到他的身边。
那些灵魂无比的纯净,仿佛被抹除了一切一般。
他感受着这些无比纯净的灵魂。
想要感受出一些不一样。
但千篇一律的,这些灵魂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
直到有一天。
他似乎从这些灵魂的深处读到了两个字。
这些灵魂好像没有那么纯净,似乎没有被抹除干净一般。
那两个字,那两个字好像都是一样的。
叫。
叫苏牧!
谁是苏牧?
那人不断地在河水中摸索。
但反反复复地,始终只能摸到苏牧两个字。
他摸索着。
有一天,他终于摸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块极小的碎片。
很尖锐,但可惜,也仅仅是尖锐而已,连他的皮肤都刺不穿。
他继续摸索着。
有一天,他摸到了一扇门。
大门紧闭。
唯有一处,有一个极其细小的缺口。
他摸出曾经摸到的那块碎片,碎片比那缺口还小些,显然,正是从那块缺口进来的。
他将手按在那缺口处。
惊讶的发现,所有没有那么纯净的灵魂,似乎都是从那缺口进来的。
只有从缺口进来的灵魂,才没有被抹除干净。
这些灵魂的记忆里面,才会带着苏牧两个字。
他将手放在缺口旁边。
不断地感受着苏牧两个字。
苏牧!
苏牧!
苏牧!
谁是苏牧?
那人很好奇,他想,苏牧一定就在门对面。
于是。
他用力,推开了眼前的那扇门。
。。。。。。
“做到了!归墟之门!今日,便是你开启之时!”
门外,一名白发之人正兴奋地指挥着身后那无尽的金色能量和灰色能量。
就在时主准备打开归墟之门的时候。
归墟之门里面忽然发出了一阵巨响。
只见原本紧闭的归墟之门,被缓缓打开。
紧接着,一道身影缓缓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开了!”
时主难以置信地看着打开的归墟之门。
可是他甚至都来不及看清楚归墟之门背后究竟是什么。
归墟之门便彻底消失在了时间长河上。
唯一留下的,只有那道从归墟之门中走出的身影。
在看清楚那道身影之后。
时主的表情变得无比震惊起来。
“苏,苏牧!?”
听到苏牧两个字,那人似乎一下子来了兴趣。
“谁,谁是苏牧!?”
他出现在时主面前。
抬手伸向时主。
时主想要反抗。
可是却惊恐的发现,自身所有的力量,包括那已经更进一步的不可说权柄,都被眼前这个恐怖的苏牧吞噬殆尽,动用不了丝毫!
而那苏牧,似乎也在读取着他的记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时间长河才终于传来一道声音。
“原来,我就是苏牧!”
下一刻。
时间长河逆流。
所有的金色能量洒向整条时间长河。
“那么,所有人,都回来吧!”
。。。。。。
“牧哥,你今天咋啦,感觉你今天的状态不大对啊,一直在发呆。”
“没事,做了个梦,老黎,你说,人族会灭亡么?”
黎向东仿佛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
“牧哥,你睡傻了吧?人族和万族都和平共处那么多年了,咱们人族在渊圣大人的带领下日益强大,人族怎么可能会灭亡?”
苏牧闻言挑了挑眉,说的也是。
“好了,别多想了牧哥,测试天赋前,咱们再去网吧放纵一波!”
“好说。”苏牧点点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
讲台上的江河柳忽然拍了拍手。
“大家都静一静,我来介绍一下,有个隔壁区转来的学生,想要在我们学校参加天赋觉醒,同时也会跟着我们班一起,参加高考!大家欢迎!”
苏牧和黎向东的目光都看向前方。
只见一名黑发少年缓缓走上讲台。
“大家好,我叫宁夜。”
“宁是上面一个宝盖头,下面一个丁的宁,夜,是夜幕的夜。”
“很高兴认识大家!”
“好了,宁夜,你就坐到苏牧后面吧。”
“好的老师。”
宁夜走过苏牧身边,忽然停下。
“好久不见,苏牧。”
“好久不见,宁夜。”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