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关键的节点。
后世的历史真的是被更改的。
所谓上中下游,这种长河体系,一开始根本不存在。
有的,是大荒古域,大天魔域这样的地方。
而渊海,是天外天,彼此之间,甚至都没有相互连接。
一切,都是在后来更改。
验证心中所想,江尘也遵守了诺言,再度拍灭昆仑圣,但是,留下一抹真灵,设下禁制。
让其仍旧可复活,但是,却被限制了时间,百年后,禁制消解,才可以重现于世。
“若在源头更改这一切,后世,是否也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一个念头,不可避免的出现。
青龙一族为何会出现在九天十地。
在历史中,说的是从渊海败退,被长生仙追杀,一路且战且退之下,来到九天十地,方才再度繁衍生息下来。
可自己现在就处在历史的节点上。
青龙一族,甚至都没有在这里出现过。
很可能在天外天,与后来盘踞渊海的生灵,进行过不止一次的大决战了。
眼下,天外天处于一个怎样的情况,仍旧不得而知。
但可以肯定的是,后世渊海的生灵还没有彻底占据那里。
不然,按照后世的发展脉络,大荒古域,大天魔域,也早就该不存在,而变作一整条长河体系。
被分作上中下三游。
甚至于,江尘都在怀疑,后世的上游,是不是就是大荒古域,大天魔域这两个地方。
只不过,大天魔没了,神道生灵也没了,而变作了仙道。
所谓的中下游,也只不过是这两个地方下辖的下界,被分化了而已。
若他在这里更改历史。
仙道不会出现。
那是否也代表,后世威胁九天十地的长生仙,也会消失?
他这是否算是另一种从源头上,扼杀威胁?
“值得一试。”江尘最终,眸光坚定下来,回到后世,不如在源头改变这一切。
若能改变,说不定,青龙一族也不会远走九天十地,最终落得一个衰败的下场,更改源头,青龙一族,或许也会重归巅峰。
当然,如今,他肯定是做不到的。
连大天魔域,大荒古域,两方对立的主宰都需要联合起来对抗天外天,他如今还没突破第八神藏,也没有真正跨入神道,摆脱桎梏,又如何更改源头?
夺得大比第一,面见六大荒主,许愿,方才让这一切,有那么一缕可能。
江尘,身影直接消失。
而另一边。
数十万天骄,仍在六域擂台之上,而他们的目光,都汇聚在最前方。
那里,江尘如一座不朽的丰碑,伟岸于天地间,正注视着边荒,这片无垠大地。
“....”
他从未离开过此处。
刚刚,去逼问昆仑圣的,是他的分身,或者,更严格意义上来讲,也的确是另一个他。
那是他的六道轮回身。
自从突破大成后,已经许久未曾动用过。
为掩人耳目,刚刚方才动用。
昆仑圣的逃跑,重生,他早已看在眼中,但并未阻拦,反倒等其走远,才将其再度镇压。
因为,有很多话,很多事,并不方便在人前去问,他需要一个清静的地方,去盘问。
“大比已然开始,尘兄,你与我之间,虽然交情笃厚,可惜,却终究是竞争对手,你我为君子,当为君子之争,我离去了,最后,还是看谁杀的天魔更多吧。”
有人来跟江尘告别。
那人竟然也是个老熟人,是君天神。
这家伙隐匿在人群中,一直以来,低调不露面,简直让人以为就没来,结果,等昆仑圣被镇压,他露面了,一副老友重逢之态。
“珍重。”江尘微微颔首。
在巨神城中,君天神,也就是君家的少主,让他在封魔山脉中,得到跨入第七层机缘的推手。
虽然并非是其本意,但终究是帮助了自己。
因此,对方有些圆滑,也没让江尘生厌,只是很平淡。
趋利避害,毕竟是每个人的天性。
君天神也根本说不上真的与自己有多么深厚的交情,各取所需罢了。
他拿回自己家族的无缺无敌法。
自己得到突破第七层的机缘,以及一本往年的手札,互不相欠。
“你们也走吧。”江尘送完君天神,转而,又对林无涯,东鸾青衣开口。
“跟在我身边,你们不会有出手的机会。”
林无涯,东鸾青衣无奈,但也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事实。
跟在这个“怪胎”身边,除非是天魔之主降临,不然,谁会是他的对手?
照这样下去,大比结束,他俩恐怕连前一百都挤不进去。
“珍重。”于是,二者也的确准备告别。
“小心神皇,他也在边荒,恐怕也得到消息了,很可能会来找你麻烦。”
“还有边荒宇文家,边荒白家...”
走之前,林无涯不忘提醒,边荒这个地方,不仅需要防备天魔,也不要忘了防备自己人。
尤其是江尘,得罪了很多大荒古域的势力。
他如今出现在边荒,保不齐会成为众人的靶子,会被追击。
“嗯。”
好意心领,但江尘实则并不当回事。
他在边荒,也只是为了杀天魔,夺得第一,若这些人不来惹他还好,他也懒得搭理。
若真有人敢来招惹,那便让他们知道,何为真龙。
数十万天骄,也陆续离开擂台,分别去往各处。
有的人,据说有家族长辈在此,他们决定先去投靠,一点点积累功勋,击杀天魔。
也有的人,自持实力高强,准备独行而去,斩杀一些落单的天魔。
当然,还有的人,知道自己的实力不足以在边荒立足,所以很聪明,去投靠边荒大军了。
这边荒大军,不是别的,正是大荒古域在边荒常驻的一支军队。
这些军队来自大荒各域,都是一些强者报名,在这里驻扎,被一些神尊编练,排成军队。
那些实力欠缺的,也去报名,运气好,还可以混点功勋,运气不好,至少也能保住性命,不至于朝不保夕。
至于江尘,他自然是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