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像上次车祸那么严重,医生说没有伤到要害,都是皮外伤。
所以病房里气氛挺轻松,大家都逮着顾晏之取笑。
东方瀚也难得幽默,“看来你的遗嘱律师也不是什么好差事,得时刻准备着。”
顾晏之原本就趴得难受,见一个个狗嘴吐不出象牙,只说了一个字,“滚!”
“你干嘛把气撒我们身上?你舍身救的又不是我!”唐政看着静坐一侧神游太空的曾灵,笑道,“嫂子,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赶紧的,跟老顾登记去。”
“好。”曾灵言简意赅,答得非常干脆。
病房里瞬间一片寂静。
这么多年下来,大家诸如此类的玩笑说了成千上万次。
个个都有意撮合,奈何顾晏之和曾灵就像贴错了门神似的,三天两头都得吵一吵。
曾灵也从来没有松过口。
这次怎么?
就连莫朵朵也一脸难以置信,推了推她的肩膀,“你认真的?”
曾灵点了点头,“嗯!”
病房里又静了下来。
数秒后顾晏之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挣扎着起身。
曾灵快速地按住他,“干嘛?”
“登记,赶紧的!”顾晏之神色紧张,凌厉的下颚线,绷得紧紧的,十九度的室温,他居然冒出了一头汗。
唐政哭笑不得,“你傻啊!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夜晚八点整,去哪登记?
顾晏之拧着头看东方瀚,双目圆瞪,“大律师,你人脉最广,快帮我把民政局搬来!”
东方瀚很无语,“离婚倒是可以走诉讼快速通道,结婚还请乖乖去预约排队。”
顾晏之紧张得手都抖了,大呼小叫地叫林特助预约。
可惜天不从人愿,今天是周六,明天周日民政局不上班。
顾晏之惶惶不安,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一整晚都没闭上眼。
第二天,曾友道过来探病,还给曾灵带来户口本。
昨晚接到曾灵的电话,说要结婚了,他既觉得意外,又觉得是预料之中。
对于这个曾两次救女儿于水火,又愿意把全副身家倾囊相赠的年轻人,他心里芥蒂全消,丁点意见都没有了。
再说了,就算有意见也没用,他女儿决定要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终于挨周一,来民政局观礼的人很多。
顾晏之是朋友圈中结婚最迟的人,东方瀚,杜骏,唐政,张哲,都带着妻儿来献祝福。
曾墨则带了义和堂所有的师兄弟。
顾晏之是趴在带轮子的病床上,坐救护车去的民政局。
除了拍照时身残志坚地站了两分钟,其他流程都是在病床上完成。
不但是围观的路人惊呆了,就连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也忍不住瞄了几眼新娘子身后那些肌肉猛男,又盯着眼角猩红,脸上好几处伤口,眼眸泛着水光的顾晏之,再三确认,“先生,你是自愿结婚的吗?”
就差把“家暴是可以报警”的提醒大声喊出来。
等拿到两个红本本的时候,在场的朋友们忍不住抹汗,这对欢喜冤家,总算是尘埃落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