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越来越浓烈。
时念练完戏腔后，便回到休息室喝水润嗓子。
她有个大水杯，每天都会用罗汉果、金银花等混合泡一壶茶，嗓子不舒服的时候就喝两口，见效很快。
“唔，外面好冷啊。”
顾嫣穿了一身红彤彤的棉衣进来，头上戴着一顶红帽子。
走进休息室便搓了搓手。
“院里发通知了，今年跨年定在小汤山温泉，院长让咱们今天早点回家，整理整理，明天戏院门口见，一起坐大巴过去。”
“嗯，知道了。”时念放下水杯，对着梳妆镜卸妆。
顾嫣便摘下帽子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掏出手机发消息。
一边发还一边嘀咕：“奇了怪，我哥最近不知道犯了什么病，又高冷了，我约他今晚一起涮火锅，不回我消息。上回圣诞节他就说忙，这次又是同样的借口。”
听到顾嫣提及顾妄，时念倒卸妆水的动作一滞。
自从那晚她跟顾妄说清楚后，他好像一直在躲着她。
这一周她虽然过得很充实，但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她这才发现，习惯一个人的存在有多可怕。
当这个人突然某一天离你而去，那种强大的失落感、空虚感，只能用时间来填补，并不是一天两天的时间，而是十天、一个月、三个月、一年，甚至是更久。
“阿嫣，你跟你哥说今晚我不在，我要去趟厉家，提前给厉奶奶拜个年，顺便把我和厉北骁的关系说清楚。”
“啊？那晚上岂不是我一个人涮火锅？行吧，我试试。”顾嫣抬起头，失望地撅了撅嘴。
重新发了一条消息给顾妄。
不一会儿，顾妄回复了她。
“我哥说他今晚有空！”顾嫣一副见鬼的表情。
时念抿唇笑了笑。
果然，顾妄在躲她。
不过这样挺好，在她还没太依赖，太习惯他的存在之前，两人回归到最初的位置，这样不会那么难受。
……
黄昏时分，时念去商场买了一些礼品，驱车来到厉家老宅。
上一世她经常来看厉老夫人，厉老夫人对她非常好，没有一点高门老夫人的咄咄逼人，反而像一个邻家老奶奶。
“时小姐您来了呀，快进来，老夫人等您多时了！”
老宅管家早就等在门口多时，见到时念，不知道多殷勤。
时念莞尔一笑，把礼品拿给佣人。
跟着管家七拐八绕，来到北院正厅。
大厅里暖气烧得很足，老夫人正坐在一套昂贵的红木茶桌前摆弄茶道。
时念悄无声息地坐下。
她喜欢看老夫人弄茶，这个过程非常治愈。
“时丫头，尝尝？”
等一杯浓香的乌龙茶泡好后，老夫人第一杯先给了时念。
时念笑着接过，品了一口：“嗯，发酵的很好，入口甘甜，带着花果香味，后劲绵密，唇齿留香。”
“时丫头你嘴真甜，我的茶艺没你说的那么好。”老夫人笑了笑，眼神里却划过一道哀伤：“你和骁儿的事我都听说了，是骁儿混账……”
老夫人叹了口气，眼睛有些湿润：“就算你跟骁儿分了，也别忘了我这个老太婆，有空就来陪陪我。”
“好……”时念有些哽咽，还想继续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管家黑着脸走进来，鞠了个躬：“老夫人，少爷和吴小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