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栀小鹿似的跑到他身前，立刻牵住他的手指，软声撒娇，“离灯会还早呢，哥哥带我去湖上泛舟吧！”
风澈笑道，“哥哥先带你去个地方。”
风澈牵紧她的手，“来。”
去哪？
乔栀有点好奇，但没问，乖巧听话地跟着风澈而去。
很快，乔栀惊觉这是去往太学的路。
没多久，郎朗的读书声就从不远处的宫墙里声声飞了出来。
乔栀歪着脑袋看向风澈，眼底满是开心的询问。
不等她开口，风澈就解释道，“我已经向皇上请旨，开放太学选拔，有能之士，不论身份高低贵贱，皆可通过考核选入太学。”
风澈牵着她走进太学的殿门，侍卫们纷纷向两人行礼，“先生，殿下。”
风澈让他们不用跟着，自己带着乔栀，去往她们的教室。
那座盛满了少年们的笑声与年华的教室，如今又已经坐满了像她们当初那样大的少年。
正值放课铃声响起，上课的老师一走，方才还端庄坐着的少年们便吊儿郎当地或躺或趴。
“哎哟，什么时候才能吃饭啊！我都快饿死了！”
“太傅布置的课业你们写完了吗？借我抄一下呗！！”
“救命啊！昨天演武场骑马我现在屁股还在痛啊！！！”
一道清亮女声愤然，“能不能小声点！吵死了！我课业写不完啦！”
有男有女，热闹喧嚣，意气风发。
风澈垂眼看向身边的少女。
曾经在空荡荡的教室里难过大哭的少女，双眼明亮璀璨，有微微的湿意，却是数不尽的欢喜。
“真好啊，”乔栀呢喃道，“生生不息，薪火连绵，永远不会有星离雨散的那一天。”
风澈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你乖。”
乔栀笑意璀璨，收回目光落在风澈眼底。
“哥哥，”她说，“以后，我们的孩子，也要入太学，做有志之士，护佑大雍百姓。”
风澈勾唇，“当然。”
他想了想，又说，“无论如何，开心长大便好。”
乔栀笑着点点头，“嗯，都听你的。”
两人在能俯瞰整个太学的一处阁楼上休息，看着少年们抄作业的抄作业，追跑打闹的追跑打闹，还有几个对天祈祷：太傅抽查课业可千万别抽到我啊！！
风澈的折扇摇地越来越快，唇边的笑意也越来越大。
他将那几只皮猴子一一记下，决定加大难度，精准抽查。
哪怕已经不再是太学的学生，看到风澈此时的模样，也还是瑟瑟发抖地咽了咽口水。
桌上的小零嘴顿时不香了。
还默默地正襟危坐，生怕风澈突然提起她小时候就调皮捣蛋的黑历史。
乔栀食不知味地喝了一小杯果子露，心虚道，“哥哥，不早了，咱们去湖上泛舟吧。”
风澈摇动的折扇一定，心下了然，无奈又好笑地勾起唇角。
“亲一下，”风澈微微凑过脸去，说，“亲一口我就不记得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