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眼底泪水还未消去，眼底的哀伤顿时化作一片惊慌意乱，“我不是故意的！”
乔栀往后退了两步，急忙抬手挡住脸蛋，慌乱地解释，“我只是，我只是太难过了……”
上次江慕寒可是狠狠扇了她一巴掌来着。
不过，乔栀担心了半天，许久，江慕寒似乎都没像上次那样勃然大怒。
乔栀从手指缝里露出哭肿了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他。
江慕寒指腹摸索着唇瓣，神情恍惚。
这一次，他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单纯地发怒与抗拒了。
他的心告诉他……他很喜欢……
江慕寒抬眼看向少女惶恐畏惧的模样，无奈道，“你乖。”
“哥哥不会再打你了。”
江慕寒立刻补充道，“打手心不算。”
乔栀：…………
乔栀眼泪还没干，顿时被江慕寒哄地笑了出来。
离别的难过与哀伤，也瞬间冲淡了不少。
江慕寒问道，“怎么想起回这里来？”
乔栀鼓了鼓脸，“那日在城门口送走燕哥哥，就想回来看看。”
江慕寒微微颔首。
他明白。
离别确实叫人不好受。
因为离别而难过垂泪是拥有者的特权。
什么都没有的人，没有资格难过。
他很庆幸，他的小姑娘什么都有。
秋天很是短暂，转眼间，第一场雪便纷纷扬扬地白了满城。
平定西疆的定国公父子，乔守疆和乔清野，也在十里长街的恭迎中，凯旋而归。
乔家父子连衣服都来不及换，便上紫宸殿面圣。
紫宸殿上坐着监国的年轻太子。
太子身边，则是内阁首辅张倾，以及乔守疆最讨厌的掌印千岁江慕寒。
乔家父子携裹着北疆的寒气拜过太子，随即，乔清野沉默地站在一旁，乔守疆则光明正大地嗤笑一声，“江督主如今都能伴龙椅左右了，真是厉害。”
江慕寒勾了勾唇，“大将军消息不够灵通。”
“如今，在下是掌印千岁，太子太傅，官至正一品，称督主不合规矩，要领罚的。”
乔守疆：…………
乔守疆一口气被噎了回去。
“好了，”太子周旋道，“两位将军劳苦功高，本宫特意设宴紫宸殿，诸位先好好放松放松再说。”
乔守疆憋着一肚子坐下了。
他才刚坐好，忽然直觉有人在看他。
武将的直觉总是很强的，乔守疆立刻回过头去，就见盘龙柱后面，一个美貌少女正探出半张脸来，鬼鬼祟祟地观察着他。
乔栀的容貌，和乔老将军六七分像。
甚至比当年“貌若潘安”的乔老将军都精致了几分。
乔守疆愣了愣，直起半个身子向乔栀的方向张望。
乔栀被他逗地甜甜一笑，颊边露出一枚和老夫人一模一样的小梨涡来。
甜地乔守疆心里一颤。
他倒是知道自己有个女儿。
十四年前出征前那晚怀的，他从未见过，只在家书里被知会了一声的女儿。
可惜吕宛蓉好像非常不喜欢这个孩子，提了一嘴之后，再也没在家书里提过。
乔守疆盯着那甜甜的小梨涡，眼都直了。
好可爱的小姑娘！
他的，掌上，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