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突然想到姜宁可能不太懂，所以换了白话。
“他们才刚学，一个寒休过去若是不多翻看几遍，很有可能会忘记这段时间所学的东西。”
看姜宁点头才继续往下说。
“给他们还准备了其他的书，每人可在书房选三本，寒休期间要全部读完，还要誊抄一遍。”
“这个誊抄还有另一层意思，就是练字。”
说道练字，于之恒面色严肃许多。
连带着姜宁都正襟危坐。
“三个孩子学习都很勤奋啊，进度喜人又聪明，着实不错。”
“可这字却不行，进展缓慢，总是差点意思。”
“我给了他们我自己写的字帖，寒休期间还麻烦姜掌柜能多多督促。”
听于之恒说到这里，姜宁暗自松了一口气。
“于先生，练字这事是我疏忽了。”
于之恒和陆婉淑都露出疑惑的神情，不懂为何跟姜宁有关，猜想莫非是因为家中事务繁忙的缘故。
“孩子们不舍得用纸，平常都是用石子和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估计就是因此才没写好。”
姜宁这么一说，两人才了然，尤其是陆婉淑。
本身就对姜宁一家有滤镜，现在又听姜宁说孩子们的不易，心下怜惜更甚，瞪了一眼于之恒。
于之恒收到自家娘子一记白眼，很是不明情况。
“于先生放心，一会回去的时候，我就带他们去买纸，定让他们好好练字，不辜负于先生的厚望。”
孩子们这时也挑好书过来了，于之恒看了看他们挑的书，对几人鼓励了几句。
“姜掌柜，我这有些糕点你拿回去给孩子们吃吧。”
姜宁摆手决绝陆婉淑的好意。
“哪里还能要糕点，几块肉饼能给孩子们换回这么多书，该是你们吃亏了。”
陆婉淑顺着姜宁的方向看到三个孩子手里抱的书，笑了起来。
她觉得姜宁纵使没读过书，可这想法，这说话，比那些读过书的妇人还要有趣。
姜宁临出门前，才想起自己忘了啥。
“等你们忙完，年前若是有空，请你们一块来铺子里吃个饭，都是自己人。”
陆婉淑不待于之恒说话，直接拍板答应了。
姜宁从于家出来才真正放松下来。
果然见老师这个活，无论古今都不好干啊。
之前跟于之恒还能正常说话，现在他变成孩子们的老师了。
哪怕于之恒看着挺和蔼，但姜宁还是不敢像之前那样。
带着孩子们回去的路上，姜宁找了家书肆。
买了两千多张最便宜的纸，和一百多张略贵些的纸。
墨条更是买了二十多根，上好的墨条也买了五根。
陆平被姜宁的大手笔惊呆了，但看着姜宁疯狂的样子，他一时间不敢出声询问。
其他两个崽子更是不敢问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书肆掌柜直接亲自出来接待，欢喜地把四人送出门。
四人抱着一大堆东西走在路上。
陆平先观察了姜宁的神情才敢开口。
“娘，你是给我们买的吗，这么多我们用不完啊。”
姜宁闻言转身看着三个孩子笑了。
“没事，争取这个寒休用完。”
三个崽子为了念书这么刻苦，不管以后结果如何，就冲三个崽子这个态度。
她也得全力支持。
可她没看到的是，三个崽子听到姜宁这么说，齐刷刷苦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