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
显然是觉得当着本人面说“您死了”多少有些不妥。
凰曦十分平静。
“后来第九次涅槃失败，身死道消？”
紫凌准帝有些尴尬。
但还是点了点头。
“是。”
这同样也是在场所有人的疑惑。
既然始祖早已在第九次涅槃中陨落，那么如今站在他们面前的，又是怎么回事？
凰曦叹了口气。
“具体为何还能留下重新涅槃的机会，就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总之，在当年失败以后，我的确已经算是死了。”
众人听得心头一紧。
凰曦继续道：
“后来能重新醒来，并完成第九次涅槃，则多亏了太微前辈。”
此言一出。
大殿里再次安静。
众人：“……”
等等，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东西？
太微……前辈？
他们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紫凌准帝更是愣了好一会儿。
第一时间，他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这句称呼究竟意味着什么。
可下一刻。
另一个更加惊人的信息便猛地钻入脑海。
完成第九次涅槃？
紫凌准帝瞳孔骤然收缩。
“始祖大人……您方才说，第九次涅槃，已经成功了？”
凰曦微微颔首。
“嗯。”
这个字让所有人同时屏住呼吸。
九涅归一。
真的成功了。
紫凌准帝只觉脑海中轰然一响。
作为神凰族族长，他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族中最古老的记载中曾有提及。
神凰九涅，每次皆是生死之间的蜕变。
而一旦真正完成第九次涅槃，生命层次便会彻底跃升，甚至足以与传说中的真仙争锋！
也就是说，眼前这位始祖大人，如今已经站到了那个层次？
一想到这里，紫凌准帝便觉喉咙有些发干。
可紧接着，他忽然又想起了凰曦方才的称呼。
太微前辈。
紫凌准帝：“……”
不对。
很不对。
一位完成九次涅槃、足以与真仙争锋的存在，称呼太微大帝为……前辈？
紫凌准帝的脑子一时间都有些转不过来了。
周围那些反应较快的高层，显然也陆续想到了这一层。
一个个神情逐渐僵硬。
今日发生的事情，似乎一件比一件离谱。
始祖没死已经够吓人了。
第九次涅槃成功，更是足以让整个神凰族震动。
结果现在，他们忽然发现，就连这样的始祖大人提起太微大帝时，竟也是以前辈相称。
那位如今坐镇苍梧、镇压整个时代的存在……究竟已经走到了哪一步？
紫凌准帝只是稍微往深处想了一下，便觉头皮一阵发麻。
不过很快，凰曦主动岔开了话题。
“先不说太微前辈了。”
她目光落在紫凌身上。
“你既是如今的族长，这些年来，族中情况如何？”
紫凌准帝微微一怔。
旋即郑重开口：
“回始祖。”
“这些年族中还算安稳。”
“年轻一代也出了几个不错的苗子。”
“焚天重新复苏以后，族中声势比过去好了不少。”
“只是……”
凰曦眉头微皱。
“只是什么？”
紫凌准帝沉默片刻。
最终轻轻摇头。
“没什么，无非是有些事情，需要我们几个老家伙多撑一撑罢了。”
凰曦听出了其中没有说出口的意思。
她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淡淡道：
“能将族群延续至今，已经做得不错了。”
紫凌准帝神情微顿。
周围众人也不由得抬起头来。
一亿年岁月，实在太久了。
久到如今很多东西，都已经和最初完全不同。
他们这些人身为如今神凰族的掌权者，很多时候，压根就不敢累。
因为再往后看，已经没有谁能替他们撑着了。
可就在这时。
凰曦忽然又开口：
“不过以后，倒是不必什么事情都压在自己身上。”
紫凌准帝一怔。
凰曦语气依旧平静。
“我既然回来了，便不会只是回来看看。”
紫凌准帝怔怔看着她。
身旁的天燧准帝同样没有说话。
可短暂沉默后。
几人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始祖大人……回来了。
不是什么残念。
而是一位完成九次涅槃，踏足仙道领域的恐怖存在。
并且，她会留下。
想到这里，紫凌准帝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回想这些年来，神凰族虽然依旧屹立天墟，可真正能够镇压一族气运的帝境生灵，却始终没有出现。
因此，在很多时候，他们必须都要谨慎权衡。
在做出决定前，也都要先考虑最坏的结果。
可现在……不一样了。
一位完成九涅的开族始祖重新归来。
仅仅只是站在这里，便足以让所有人心中安定下来。
天燧准帝率先反应过来。
他眼中难掩激动。
“始祖大人的意思是……”
凰曦看了他一眼。
“怎么？”
“难不成我刚回来，你们便准备赶我走？”
天燧准帝：“……”
“不敢！”
他几乎下意识开口。
周围众人先是一愣。
旋即有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本还有些拘谨的气氛，也在这一刻缓和许多。
紫凌准帝脸上同样浮现出笑意。
“始祖愿意留下，那自然再好不过。”
凰曦轻轻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之后。
紫凌准帝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始祖既然准备留下。”
“族中有些事情，之后恐怕还需要向您禀明。”
凰曦摆了摆手。
“你才是如今的族长。”
“族中之事，该怎么处理，还是由你来。”
紫凌准帝一怔。
“可是……”
“没有可是。”
凰曦：“我离开这个时代太久了。”
“如今的神凰族，也早已经不是当年的神凰族。”
“让我一回来便插手所有事情，未必是什么好事。”
紫凌准帝若有所思。
随后郑重点头。
“晚辈明白。”
凰曦这才满意点头。
“当然，若真遇到你们解决不了的事，可以来找我。”
“既然回来了，总不能什么都不管。”
紫凌准帝松了口气。
“有始祖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周围众人纷纷露出笑容。
他们真正需要的，本就不是始祖回来以后重新掌管整个神凰族。
而是当遇到无法解决的事情时，身后能够有这样一位存在站出来。
这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