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却已经猜到了答案。
果然。
下一刻。
便听烛渊继续道：
“是我与师兄一同推演出来的。”
陈清照微微一怔。
“你师兄？”
烛渊点头道：“嗯，师兄修《虚极天经》，在空间一道上的造诣一直很深。”
“再加上当年我们经常彼此印证大道。”
“这一式最初的框架，便是那时候定下来的。”
陈清照目光微动。
“框架？”
“嗯。”
烛渊点了点头。
“师兄以虚极之法构筑空间，封锁天地，压缩界域，而我负责最后那一拳。”
说到这里，他不由笑了一声。
“只不过当年的我们，修为终究有限，想法虽有了，却远远谈不上完善。”
最初的虚极镇世印。
甚至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完整神通。
空间承受不住祖龙之力。
祖龙之力一旦爆发，又极容易将原本构筑好的虚极界域一并震碎。
许多东西。
他们当年只能提出一个设想。
至于究竟能不能走通，谁也不知道。
陈清照问道：
“那方才这一式……”
烛渊沉默了一瞬。
随后轻声道：
“是后来慢慢补出来的。”
“师兄离去以后，我活得久了些。”
“一世又一世下来，对空间大道、力道，还有自身血脉的理解，都在不断变化。”
“每多明白一点，便回来改上一点。”
空间如何折叠。
界域如何承载祖龙之力。
又该如何将无数重空间的镇压，于最后一瞬尽数融入拳锋。
有些问题，烛渊用了数十万年，甚至上百万年才想明白。
直到如今，当年那只有一个粗浅雏形的神通，才真正有了今日的模样。
陈清照听完，若有所思。
难怪，方才那一击看似只是封锁空间，再以绝对力量镇压。
真正身处其中才会发现，每一重空间之间都彼此勾连。
退一步，便会陷入下一重。
破一层，后面还有千百层。
等到所有退路彻底封死，积蓄于无数空间中的力量，又会在最后一刻同时爆发，再配合烛渊那副祖龙之躯……
陈清照嘴角微微一抽。
难怪自己挡不住。
片刻后，他忽然问道：
“所以如今这一式，与你师兄当年创出来的，已经不太一样了？”
烛渊轻轻摇头。
“变了很多，但根没变。”
陈清照有些意外。
烛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封天地，聚一界之势，以虚极承载至强之力。”
“这个想法从一开始就是师兄定下的。”
“后来我做的……”
他笑了笑。
“不过是把当年没能走完的东西，一点点走完罢了。”
听到这里，姜道玄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一亿年过去。
司空照早已不在。
可他当年留下的那份设想，却被烛渊带着走过漫长岁月，一步一步，最终化成了如今的无上神通。
而这时的陈清照，已是彻底服气了。
他忽然转头，看向姜道玄。
“太微道友。”
姜道玄：“怎么？”
陈清照迟疑了一下。
“你之前说的另一个……不会也如同他一般吧？”
姜道玄想了想。
“差不多。”
陈清照：“……”
不知道为什么。
光是这三个字，就让他心里莫名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