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如此静谧,如此无声。
只有地图上的光点,如同孤独的星辰,渐渐消散,随风而逝。
林风吟的眼瞳微微收缩,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没有对这种类似于游戏画面的不真实感做出更多的反应,而是凭藉着自己强悍的粗大神经,沉默地再次转身,将枪口指向了烟雾深处的另一个方位。
他再次无声地扣动了扳机,一缕烟雾之中,又一个生命悄然逝去,无声无息。
四周,水泥碎块坠落的声音清晰可闻,夹杂着微弱至极的呼吸声,像是远处传来的风中细语。
淡淡的月光努力想要穿透这层淡淡的烟雾,却只能投下模糊的影子,为这死亡之地增添了几分神秘与诡异。
在这死寂一般的氛围中,一声经过消音的枪声和混凝土碎块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如同夜晚的幽灵在哭泣。
这声音立刻引起了朴刚的注意,他的声音充满了恐惧与紧张:“他还没死!他到底在哪里?”
声音在迷雾中回荡,更添了几分诡异与恐怖,仿佛有什么不可见的存在正在这浓雾中悄然窥视着他们。
剩余的四人,犹如被逼入绝境的猛兽,已不再顾及周围友军的安危,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将怒火宣泄出去。
子弹在空气中呼啸而过,犹如死亡的预言。
林风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不再有任何留情。
身形猛地一转,犹如灵猫一般,轻巧地转过了L型剪力墙的另一侧。
他的动作恰到好处,刚好避过了一连串的子弹。
他紧贴墙面,感受着混凝土传来的粗糙质感,心中却是一片冷静。
三声枪响划破夜空,朴刚的最后三名手下接连中弹,沉重地倒在了血泊中。
随着林风吟的冲锋枪射出最后一发子弹,硝烟终于散去,如同黑暗被撕开的口子,惨白的月光终于倾泻而下,为这片血腥的战场带来一丝冷漠的慰藉。
朴刚握着那把已经打空了子弹的手枪,眼神中充满了惊愕。
他看着林风吟扔掉了手中的冲锋枪,一瘸一拐,艰难而坚定地朝他走来。
月光下,林风吟的身影显得有些模糊,但他的身上满是刺目的鲜血,仿佛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魔。
朴刚心头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林风吟逐渐逼近的身影,手中的手枪无意识地被握得更紧,仿佛要将其融入掌心。
眼前的破洞就在两米之外,然而朴刚的双腿却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无论如何也迈不开步子。
他身上的战术背心里,备用弹夹还有好几个,然而他的手却颤抖得无法控制,似乎连给空枪换上子弹的气力都没有了。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让朴刚几乎窒息。
他知道,自己必须克服这种恐惧,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但在这关键的时刻,他的理智与勇气似乎都被无形的恐惧所吞噬。
月光柔和地洒落在林风吟的身上,为他披上了一层近乎神圣的光辉,而朴刚则孤独地立于墙角的深邃阴影中,如同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行尸走肉般了无生气。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凝固,沉重得让人窒息。
朴刚手中的枪,空空如也,无声地嘲笑着他的无力与绝望。
他的双眼瞪得溜圆,瞳孔中倒映着林风吟那张冷静而坚毅的面孔。
而林风吟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恐惧,只有坚定与决绝。
在这寂静而紧张的时刻,林风吟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了朴刚持枪的手。
他的动作虽慢,却充满了沉稳,仿佛正在执行一场神圣不可侵犯的仪式。
林风吟轻轻地抓过朴刚手里的空枪,另一只手则灵巧地从对方战术背心口袋里拔出一个弹夹,熟练地替换了打空的弹夹。
林风吟举起手枪,枪口直指朴刚。
朴刚的瞳孔瞬间收缩,他挣扎着想要逃脱,但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砰!”枪响如雷,回荡在洒满月光的房间中,强大的声波震动的墙壁都仿佛在颤抖。
朴刚的眉心出现一个秀气的弹孔,然后如同被抽去了灵魂的木偶,缓缓倒下,他的眼中充满了万般不甘与深深的恐惧。
生死角逐,终于落下了帷幕。
林风吟亲手为这场对决画上了句号,朴刚的生命在他的手中熄灭,而他自己的人生轨迹也因此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兄弟们,你们的仇,我替你们报了。”林风吟低声呢喃,随后以土为香,恭敬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地磕在混凝土底板上,连续三次,每一次都充满了决绝与悲痛。
就在这时,远处山猫队的冲锋车响起了警报声,由远及近,响彻天际。
......
二十分钟前,山猫队接到了刑部的紧急调令,由队长梅硕东亲自带队,火速赶往城西的城乡结合部执行反恐任务。
根据刑部传来的消息,那里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恐怖袭击,不良人的某个分队在与身份不明的恐怖分子交火中陷入了苦战。
一路上,梅硕东的手机不断震动,每个来电都显示着崔延韬的名字。
这位刑部的一把手,威严的声音中罕见地透露出一丝慌乱:“孤星小组已经查实,朴刚在任职期间,多次执法犯法,收受了大量的不明资金。这些灰色收入可能与他和恐怖分子的勾结有关,对方可能是黑吃黑,你们务必小心,这次的任务可能比想象中更为复杂。”
在接下来的几次通话中,崔延韬的话语逐渐显露出他的真实意图。
他含蓄地暗示山猫队应该果断行动,不留任何后患,他的言外之意,就是要让山猫队处理掉正在激战的双方,不要留下任何活口。
梅硕东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预感。
他深知朴刚一直是崔延韬的得力助手,是他的“黑手套”,但现在看来,崔延韬似乎也要急于与朴刚划清界限了。
山猫队冲锋车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划破了黑夜的宁静。
当梅硕东终于抵达那个被火光映照得如同白昼的出事点时,眼前的景象令所有人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