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人,声音有些发干:“这位先生,我们春雷拍卖会的每一件拍品,都经过了严格的鉴定。”
“如果您有疑问,可以在拍卖会后,我们的专家会为您详细解答。现在请您先坐下,不要影响拍卖秩序。”
中年人没有坐下,反而提高了声音,双手叉腰,那姿态像是在法庭上做最后陈述:“严格的鉴定?我看是走过场吧!”
“你们万隆联合汉海、加德,就以为可以一手遮天?我告诉你们,我玩玉三十年,什么没见过?”
“这件玉佩就是假的!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当场请专家鉴定!在座的各位藏家,你们可要看仔细了,别花了冤枉钱!”
人群中有人开始附和,几个本来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跟着起哄:“对,当场鉴定!”
“让我们看个明白!”
“不能糊弄人,我们花的可是真金白银!”
还有一些人沉默不语,但目光都盯着台上,等着看陈阳怎么收场。那几个穿便装的中年人对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陈阳在后台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他没有慌,甚至没有加快脚步。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然后迈步走了出去。
步伐不紧不慢,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但那笑容底下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劳衫紧跟在他身后,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五指微微张开,目光锁定在那个中年人身上。
展厅里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陈阳,他走到那个中年人面前,歪着头看着他,那目光里有审视,上下打量了中年人一番,从头到脚,从脚到头,像是在看一件赝品。
“这位先生,您说您玩玉三十年,那我请教您一个问题。”陈阳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又像是在下一盘棋。
中年人愣了一下,没想到陈阳会这么问,但他很快稳住了,挺了挺胸,下巴微微扬起:“你问,我玩玉三十年,什么没见过?你随便问。”
陈阳伸出手,指着大屏幕上的玉佩,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您说这件玉佩的线条太软,缺乏战国玉器的犀利。”
“那您告诉我,战国玉器的‘犀利’是什么?”
陈阳笑呵呵的看着中年人,“是刀法锋利,还是线条刚硬?”
“您看看这件玉佩的龙纹,龙的脊背、四肢、尾部,每一笔都是砣工,每一刀都有力度。”
“您说线条软,是因为照片反光,您没看实物。”
陈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您要是愿意,可以上台来,我让人把玉佩拿出来,您上手看。”
说着话,陈阳往前迈了一步,“您要是说的对,今天拍卖会上的所有拍品,我陈阳折价拍卖!”
“但你要是说不明白,呵呵!”
中年人犹豫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没想到陈阳会让他上手。
他本来是奉命来搅局的,想的是在台下喊几嗓子,搅乱气氛,让其他藏家不敢举牌。没想到陈阳不但不慌,反而将了他一军。
他旁边的几个同伴也变了脸色,互相交换着眼色。其中一个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接招。
但中年人骑虎难下,当着几百号人的面,他要是怂了,以后在圈子里就没法混了。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上手就上手!我看了三十年玉,还能看走眼?”
“今天我就当着大家的面,验一验这件东西的真假!”
陈阳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得意,他转身对工作人员说:“把玉佩拿来,让这位先生上眼。”
“小心点,别磕了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