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独斗不是咱们的对手,就拉上汉海和加德,三家合力。”
“秦公和李经理在京城经营了几十年,人脉、口碑、客户基础都比咱们强。”
“他们三家联合,就等于把京城拍卖行业的半壁江山拧成了一股绳,经过此役,我们至少失去了京城的半壁江山!”
余承东有些急了,声音大了几分,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冲动和不甘:“爷爷,他这是跟咱们打擂台!他一个人打不过咱们,就拉上汉海和加德。”
“秦公和李经理都承认了,说这个计划从去年就开始筹备了。”
“爷爷,咱们不能让他们抢了风头。”余承东的声音有几分焦急,“您看怎么办?咱们的东西虽然好,但人家的规模大,宣传猛,万一被他们抢了客户,咱们这第一炮就哑了。”
余伯鸿摆了摆手,那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一个急躁的孩子。他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汤在口中停留了片刻,才慢慢咽下。
“阿东,做生意,不是比谁嗓门大。三家联合又怎么样?规模大又怎么样?拍卖行的核心竞争力,是拍品的品质。”
“只要咱们的东西比他们的好,藏家就认咱们。”
余伯鸿笃定的说道,“那些顶级藏家,眼睛都毒得很,不是靠宣传就能忽悠的。”
“他们看的是东西,是传承,是稀缺性。你明天就去联系,把咱们库房里那几件压箱底的东西也运过来。”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阴冷,像是在部署一场战役。
余承东的眼睛亮了,连忙点头,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是,爷爷,我马上就去办。还有什么吩咐?要不要联系一下其他的拍卖行,看看有没有愿意跟咱们合作的?”
“或者挖一挖秦公和李经理的墙角?他们手底下那几个业务骨干,我听说对薪水不太满意。”
余伯鸿想了想,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鸷的冷意。他沉吟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交代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另外,你去找一下文物局的老周,请他到时候来参加咱们的春拍。”
“有他坐镇,那些想挑毛病的人就不敢吱声了。老周那个人,喜欢什么你心里清楚。上次他来港城,看上了你收藏的那方端砚,你一直舍不得给。”
余伯鸿淡淡的笑留级生,“这次,你给他送去!”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还有,文化部那边,你也走动走动,该请客请客,该送礼送礼。”
“钱不是问题,但要把关系打通。万一有人在拍卖后找麻烦,咱们得有人顶着。”他的声音里有一种“未雨绸缪”的老辣。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还有一件事,你注意一下陈阳这个人。”
“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联合汉海和加德,说明这个人不简单。他的背景、他的人脉、他的底牌,你都给我查清楚。”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余承东点点头,表示自己都已经查清楚了,但余伯鸿轻轻摇摇头,“阿东,这些还不够!”
“我听说他跟宋家的关系不一般,宋开元那个老东西在京城门生故旧遍天下,要是他给陈阳撑腰,咱们得多加小心。”
“另外,找人盯着万隆的动静,看看他们到底能拿出什么东西来。我就不信,一个才开了几年的小拍卖行,能有什么压箱底的宝贝。”
余承东连连点头,把爷爷的话都牢牢记在心里。他知道爷爷的手段,更知道爷爷的狠辣。
当年在港城,余家从一个不起眼的铺子做到今天的地步,靠的就是爷爷的这份精明和狠劲。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坚定起来:“爷爷,您放心。陈阳那边,我会盯死他。”
余承东冷冷哼了一下,“哼,三家联合又怎么样?咱们余家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他一个后生晚辈,能翻出什么浪花?”
余伯鸿又叮嘱了几句,声音渐渐缓和下来,但那股阴冷的味道始终没有散去:“记住,不要轻敌!”
“陈阳能在京城站稳脚跟,还跟宋家扯上关系,说明他不是一般人。”
“另外,预展还有几天,你让下面的人把服务做好,茶点、讲解、画册,都要做到位。”
“那些大藏家,不光看东西,还看态度。还有,媒体那边,你亲自去盯。”
“该发的通稿要发,该请的记者要请,该上的版面要上。宣传就是战斗力,这个钱不能省。我要让整个京城都知道,余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