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到龙头,从龙头滑到龙爪,从龙爪滑到玺底的印文。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每一个转折都仔细摩挲。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那光芒,是行家看到真正的好东西时才会有的光,像是黑夜里突然点亮的灯,像是迷雾中突然出现的路。
“好东西!”叶辉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这是和田白玉,而且是籽料。”
“陈阳,你看这油润度,这细腻度,这温润度。”
叶辉边看边不停的称赞着,“好的和田玉,讲究的是‘油、润、细、腻’。”
“油,是指玉质像涂了一层油,不干不涩;润,是指光泽温润,不刺眼;细,是指结构细腻,没有杂质。”
“腻,是指手感滑腻,像摸婴儿的皮肤。”
叶辉小心翼翼看着手里的宫殿玺“这方宫殿玺,四样全占了。而且你看这白度,不是那种惨白,是那种温润的、带一点点暖色的白,像是羊脂。”
“这是和田玉中的极品,羊脂白玉,这种料子,现在已经找不到了。就算能找到,也没有这么大的块头,更没有这么好的质地。”
说着,叶辉把玉玺翻过来,看印面。“敷春堂宝”四个字刻得极深,笔画有力,转折处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他凑近了看,又退远了看,看了好几遍,才抬起头。
“这印文,是典型的嘉庆朝风格。”叶辉一指印文,“嘉庆皇帝的字,学的是他父亲乾隆,但比他父亲多了几分内敛,少了几分张扬。”
“这四个字,笔画圆润但不失力度,结构严谨但不失灵动。”
“你看这个‘敷’字,左边一个‘甫’,右边一个‘攵’,笔画繁复但布局合理,不挤不散。这个‘春’字,上面一个‘’,下面一个‘日’,写得舒展大方,有一种春意盎然的感觉。这个‘堂’字,上面一个‘尚’,下面一个‘土’,笔画稳重,像是扎了根。这个‘宝’字,最复杂,但写得最精彩,笔画繁而不乱,密而不挤。”
叶辉说着,抬头看了一眼陈阳,“我可以断定,这是御用刻手的手笔,不是一般人能刻出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两条龙上:“再看这雕工.....”
“交龙钮,是清代帝后宝玺特有的规制。不是谁都能用的,只有皇帝、皇后、皇太后的宝玺才能用交龙钮。”
“亲王、郡王只能用盘龙钮,大臣只能用蹲龙钮。”
“这是规矩,不能乱。”叶辉看着面前这方宫廷玺,满脸欢喜的点头,“看看这龙,雕工真好!”
“你看这龙身的曲线,流畅自然,像是活的。你看这龙鳞,一片一片,层层叠叠,每一片都刻得清清楚楚。你看这龙爪,粗壮有力,指甲尖锐,像是能抓破石头。”
“这雕工,是宫廷造办处的手艺,外面的工匠根本做不出来。造办处的工匠,都是从全国各地选来的顶尖高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绝活。”
“刻龙的专刻龙,刻凤的专刻凤,刻字的专刻字。这一件,从玉料到雕工,从印文到钮制,无一不精,无一不美。这是真正的国之重宝。”
叶辉说完,把玉玺小心地放回锦盒里。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放一件易碎的东西。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有惊叹,也有满足。
陈阳在旁边看看叶辉,嘴角不由轻轻挑了一下,“那么按照叶少的眼光来看,这件宫殿玺是真品喽?”
“当然!”叶辉看了一眼陈阳,“这绝对是真的!”
随后,他拉过了陈阳,认真的说道,“我可以拍着胸脯告诉你,这就是嘉庆年间的宫殿玺!”
“你知道什么叫宫殿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