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尽装饰之能事。”
“宋代衣纹则趋向简洁,强调线条的流畅感。而这尊佛像的衣纹,流畅自然,疏密得当,既有写实的质感,又不失装饰之美。”
“这是五代时期典型的衣纹处理手法。”他顿了顿,继续说:“最重要的是鎏金工艺。”
“五代虽然战乱频繁,但金银器制作工艺并未断绝,反而在继承唐代工艺的基础上有所发展。”
“你们看这尊佛像的鎏金,均匀温润,金层与铜胎结合紧密。虽然历经千年,有些地方金彩已经斑驳,但大部分依然完好。这种工艺水平,不是民间作坊能达到的。”
秦浩峰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哥,五代十国那么乱,怎么会有这么精美的佛像?不是说那时候灭佛吗?”
“问得好。”陈阳赞赏地看了他一眼,“确实,五代时期有过灭佛运动,特别是后周世宗柴荣在位时,曾大规模灭佛。”
“但灭佛主要发生在北方中原地区,而且时间不长。南方十国相对安定,佛教依然盛行。”他指着佛像说:“这尊佛像的铸造风格,有江南地区的特点。”
“我推测,它很可能出自吴越国或者南唐。这两个国家崇佛之风很盛,尤其是吴越国钱氏,世代信佛,铸造了大量佛像。”
柱子听得入神,忍不住伸手想摸佛像,又赶紧缩了回来:“哥,这五代十国的佛像......得值多少钱?咱们能随便卖么?”
陈阳低头想了想,要是按照后世拍卖条件,这佛像是不可能拍卖的,但现在还没有那么严格的规定,沉吟片刻之后,陈阳缓缓开口,“1995年,加德曾经拍过一尊五代铜鎏金观音像,品相不如这尊,拍了二十五万美元。”
“按现在的汇率,差不多两百万人民币。这尊是释迦牟尼佛,又是坐像,保存这么完好,价值只会更高。”
“两百万……”柱子喃喃重复,忽然觉得怀里抱着的佛像重如千钧。
“至于国内让不让拍卖,”陈阳默默看着佛像,“现在我也说不过,不过我估计问题不大。”
秦浩峰则想到另一个问题:“哥,你说这东西怎么会跑到江城来,而且还被人卖到了废品收购站?”
陈阳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这一院子的废品:“有两种可能。”
“一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到咱们这边寺庙的,那几年特殊年代了,我们这里拆了不少寺庙,不知道被谁把这佛像拿到家里去了,后来被老刘头无意中收到,但不识货,就当个破铜烂铁扔在这儿。”
“二是更早的时候,这佛像就从寺庙或大户人家流散出来,几经辗转,最后沦落至此。”
他叹了口气:“乱世之中,多少珍宝就是这样流散的,总之能保存下来,已是万幸。”
三人正说着,那边赵秀芹忽然“哎呀”一声,把手里的什么东西扔在了地上。
“冻死我了!”她搓着手跺着脚,“陈老板,咱们进屋暖和暖和吧,这天太冷了!”
陈阳下意识地看向她扔在地上的东西,那是个圆形的物件,沾满了泥污,在雪地里滚了几滚,停在一个破铁锅旁边。看起来就是个破铜烂铁,毫不起眼。
但陈阳的目光却定住了,他腾地站起身,几步冲过去,捡起那个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