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没有人应声。
以前波特至少会翻个白眼。
罗恩会嘟囔一句什么。
现在什么都没有。
只有翻开课本和拿起银刀的声音。
赫敏已经开始切割缬草根了。
她的刀法精准到让斯内普都找不到扣分的理由。
每一刀的间距完全一致,厚度误差不超过半毫米。
纳威在她旁边。
在切药上他因为练习剑法缘故,比以前厉害很多,但手指偶尔会出现不受控制的颤抖——那是连续四天睡眠不足的症状。
德拉科·马尔福坐在教室另一侧。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地下室墙上的石灰。
眼窝深陷。
嘴唇干裂。
但他仍然保持着马尔福家族的姿态——脊背挺直,下巴微抬。
只是握魔杖的手指关节泛着不正常的白。
他在切割月光石的时候,刀刃偏了两毫米。
以前的德拉科会把这块石头扔掉重来。
现在他只是停顿了一秒,用指甲把碎屑抠正,继续。
没有精力浪费。
没有余地犯错。
课程进行到第二十分钟。
教室里太安静了。
斯内普的目光从一个坩埚移到另一个坩埚。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不该出现的咕嘟声。
来自纳威的坩埚。
那不是正常的沸腾声。
那是材料配比出错后,药液内部压力开始急速攀升的声音。
斯内普的瞳孔收缩了。
“隆巴顿——”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
坩埚底部的火焰突然变成了刺眼的橙红色。
坩埚的壁面开始向外膨胀,像一个被吹气的气球。
裂纹从底部蔓延到边缘。
蒸汽从缝隙里嘶嘶地往外喷。
纳威的脸瞬间煞白,下意识要抽出魔杖。
“别动!”
斯内普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过教室。
纳威就坐在坩埚正前方。
赫敏在他左边一步之遥。
罗恩在他右后方两步。
如果这个坩埚炸开,哪怕有隔板挡着,但滚烫的药液依旧会横扫半个教室。
斯内普的手已经握住了魔杖。
他制止了纳威拔魔杖,就是想给他一点教训,在关键时候再救场。
下巴抬起,嘴角微翘,就是在等那个最关键时刻。
但事情总是会有意外。
德拉科·马尔福先生。
坐在纳威斜后方不到四英尺的位置。
他现在是大脑一片空白。
正努力集中精神熬制自己药剂。
四天了。
他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他的大脑已经没有多余的容量去思考。
在听到细微动静的那一刻,斯内普教授刚注意到,抽出魔杖的时候。
德拉科没有时间判断该用什么咒语。
没有时间权衡利弊。
身体先于思维。
右脚后撤半步,重心下沉。
左手按住桌沿稳定身体。
右手抽出魔杖。
手腕翻转,四十五度斜切。
“偏移。”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但咒语的效果不轻。
一道银白色的光从他的杖尖射出,不是直线,而是一道精确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