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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4章 不一样的万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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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人都在盘算。

    每个人都在算自己手里的牌。

    魔药学办公室。

    地窖的寒气沿着青石砖纹路向上攀爬。

    斯内普靠坐在高背椅中。

    昏黄的烛火舔舐着桌面上摊开的《预言家日报》。

    珀西·韦斯莱,一个学习非常不错的格兰芬多,毕竟能在他课堂上获得O的格兰芬多并不多。

    这篇文章他看了两遍。

    一股子道格拉斯味道。

    但他并不是因为这个才看了这么久。

    “七年的魔法教育,把我们从麻瓜世界连根拔起。但它没有告诉我们,如果魔法世界最终并不接纳我们,我们该怎么回去。”

    斯内普的手摩挲着这一行字。

    他从中读到了一个不愿意回忆的人。

    艾琳·斯内普。

    但他更愿意称呼她为艾琳·普林斯。

    那是他的母亲。

    曾经二十八神圣家族的最后一代继承人。

    霍格沃茨的高布石队队长—— 不算顶尖学霸,但体面、正常、有地位。

    (高布石是一种古老的巫师游戏,玩法类似麻瓜的弹子游戏,当一方失分后,石子会向输家喷射难闻的液体。)

    壁灯的火焰跳动。

    斯内普拉开最下层的抽屉。

    三本平装书被他抽了出来。

    《回家:内在小孩》约翰・布雷萧。

    《中毒的父母》苏珊・福沃德。

    《习得性无助》马丁・塞利格曼。

    这些书是道格拉斯混在一摞所谓“教育参考资料”里的。

    虽然当时他说,这种充斥着麻瓜软弱情绪的废纸,只配用来垫坩埚。

    但他还是在无意中读完了这些。

    嗯,无意中。

    触摸着《习得性无助》的封面。

    他闭上眼睛。

    蜘蛛巷尾的画面涌了上来。

    不是他想看的。

    但这些记忆从来不问他愿不愿意。

    除非抹除这部分记忆。

    但他不愿。

    灰色的砖墙。

    发霉的墙纸。

    厨房水龙头永远在滴水,滴答,滴答,一年或者是两年,都没人修理过,记忆里似乎一直那样在流。

    客厅的沙发扶手上有一道很深的烟烫痕迹。

    那是托比亚·斯内普在某个喝醉的夜晚,把烟头直接摁灭在布面上留下的。

    旁边的墙上有一道裂缝。

    那是同一个夜晚,一只威士忌酒瓶砸过来时撞出的。

    “你那个女巫婆,滚去你的鬼地方——”

    斯内普的牙关收紧了一下。

    他没有睁眼。

    他在等那个声音过去。

    托比亚·斯内普的声音总是过去得很慢。

    像水管里返涌的脏水,先是汩汩的,然后是轰隆的,最后才慢慢归于沉寂,会在不知觉中就淹没了你的屋子。

    然后是另一个声音。

    更轻。

    更小。

    几乎听不见。

    艾琳·普林斯——不,艾琳·斯内普——跪在厨房地板上,用手捡碎玻璃。

    她不敢用修复咒。

    托比亚·斯内普恨魔法。

    恨她是女巫。

    恨一切他不理解的东西。

    如果她在他面前用了魔杖,那就不只是一个酒瓶了。

    小男孩蹲在楼梯拐角处。

    五岁。

    或者六岁。

    他分不清了。

    那些年的记忆像一张张被水泡过的照片,边缘模糊,只有中间的部分还算清楚——恐惧,寒冷,以及母亲跪在地上时脊背弓起的弧度。

    他从来没去扶过她。

    不是不想。

    同样是不敢。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走过去,托比亚会从沙发上抬起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会转向他。

    “你他妈也一样,小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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