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为了让更多狼人看到吧。”
斯克林杰随口解释。
在场每一个知道这个名字的人都明白,格雷伯克的死意味着什么。
几个年纪较大的巫师代表面色发白。
之前他们只是听说格雷伯克死了,预言家日报发布了照片。
他们一直以为是魔法部在粉刷太平。
但是这次他们是亲眼看到。
并且十分确认眼前就是格雷伯克本人。
他们中有些人的亲人就是在格雷伯克的獠牙下丧命的。
有些人的孩子至今还在服用狼毒药剂。
丽塔的速记羽毛笔在笔记本上疯狂的写,溅出好几滴墨水。
她自己倒是很镇定。
把镜片往上推了推,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她已经想好了明天的头版标题。
——
谷地后方的高处。
道格拉斯跟邓布利多并肩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
脚下是整个格伦科谷地的全景。
观礼台的灯火,月光场的银灰色人影,角落里那口发着冷光的水晶棺,全都收在眼里。
风从山脊上灌下来,吹的邓布利多的银色胡须往一边飘。
“你改变的不仅是他们的命运,而是整个魔法界一个种族的命运。”
邓布利多笑了笑。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问今晚的甜点是什么口味。
“并没有,我只是在治病,种族的选择,依旧在他们手上。”
道格拉斯双手插在毛衣口袋里,语气比邓布利多还随意。
邓布利多微笑了一下。
月光让他的蓝色眼睛更亮了些。
“我说的不是种族。”
他偏过头,看向道格拉斯。
“而是他们的心。”
岩石上安静了一拍。
夜风呜呜的刮过两人之间的缝隙。
道格拉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谷地,落在月光场中央那个穿着银灰色长袍、正跟学员们站在一起的身影上。
卢平。
“心的问题,是卢平解决的。”
道格拉斯说。
邓布利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月光场上,卢平正站在玛格丽特身边,帮她把被风吹歪的领口整理好。
老妇人拍了拍卢平的手背,说了句什么。
卢平笑了。
邓布利多也笑了。
他没有再问任何问题。
两个人就那样站在岩石上,看着脚下这片谷地。
看着那些从地窖铁笼链条和歧视中走出来的人,穿着干净的长袍,在星空下站的笔直。
——
东方。
山脊线的轮廓开始发亮。
不是日出的暖色。
是一种苍白清冷的银色光芒,从地平线以下渗透上来,有什么东西正在山的背面慢慢升起。
观礼台上,两千多人的呼吸同时变轻了。
月光场上,几十个穿银灰色长袍的人同时抬起了头。
卢平也抬起了头。
他的眼睛里映出那抹正在蔓延的银光。
唐克斯的手指勾住了他的小指。
这一次不是碰。
是勾住。
卢平没有低头看。
但他的手指回握了一下。
月亮要升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