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十八章年底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汲眼睛一瞄,暗道:“这人怎么这么熟悉。”

    却已经忘记了姓名,只记得在张道宗府上见过。

    虞汲一眼扫过,这些人都在张道宗府上见过。

    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

    暗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原以为谢相,是文人雅士,没有想到,有如此狠辣手段。今后可要注意了。”

    虞汲对谢枋得的印象一直是文人雅士。

    如果往前数十年,谢枋得绝对是文人雅士。即便文天祥当年考了状元,也有一段放荡形骸的日子。年少轻狂吗?

    当年的谢枋得吟诗作画,斗酒十千,进在朝廷上仗义发声,退于江湖上悠悠林下。

    只是,而今的谢枋得不是为了自己一个人活。

    早就是无数血水中泡出来了。

    不要说,虞汲大吃一惊,恐怕十年前的谢枋得见此情形,也会大吃一惊暗道:“这是我能做出来的事情?”

    虞汲顿时对这百万贯的赏钱不担心了。

    对这百万贯赏钱从什么地方来,心中也有数了。

    “逆贼,汉贼,我等着你们,我在泉下等着朝廷打过来,我看你们下场。”

    虞汲一愣,微微摇头。

    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难道这个人是谢相安排的?”

    谢枋得杀这么多人,朝野上下为之侧目那是自然的。但是这个人临死一呼,偏偏为谢枋得解围了。

    云南政权最核心人士,都是最强烈的反元派,都是与鞑子不共戴天那种,即便是张道宗也是。

    毕竟在元朝那边看,张道宗是一个大大叛徒,元朝打过来,张道宗是决计没有好下场的。

    此人这一声高呼,一下子坐实了他们是元朝内奸。

    如此一来,谢枋得做任何事情,都不算过分了。

    果然,周围本来看热闹的百姓,顿时一愣。不知道谁捡起一个石头砸了下去。

    顿时,飞石如雨。

    昆明城。可以说是抗元意志最坚定的城市。

    不仅仅是段家在昆明的杀戮,也是昆明有很多壮丁都从军了。这些人百姓家中就有父兄子弟从军。元朝打过来,他们的下场,也就可想而知了。

    监斩的官员,好容易才维持好秩序。

    虞汲却无心看砍头的热闹。

    心中暗暗琢磨。

    觉得谢相不会安排的这么细。或许这就是这一批人的心理话。

    虞醒管理是越来越严的。而元朝吏治是非常松的。

    虞醒是一条条规章制度,形成严密的法网。而元朝的法网,却能网漏吞舟之鱼。

    这让在元朝治下,如鱼得水的大小官员,在虞醒麾下满意才怪。

    “看来,杀没有杀错。只是-----”

    虞汲微微一叹。暗道:“谢公,谋国拙于谋身啊。”

    杀人这一件事情,尤其是大规模杀人。即便是对的。也最好别沾。太得罪人了。

    虞汲来到政事堂,却没有见到谢枋得。问左右道:“谢相何在?”

    “在西南大学。”

    ********

    西南大学还在褒忠寺中。

    只是从各方投奔过来的士子越来越多。以至于抢占了褒忠寺僧人的房子了。

    谢枋得正在与陈宜中,舍利畏喝茶。

    谢枋得忙得要死,自然不是真喝茶。

    而是为了大清洗这一件事情善后。

    这毕竟是云南的地方,还必须有云南本地人士的支持。

    舍利畏就是关键。

    舍利畏已经退下来了。但并不代表他没有影响力,就不说龙家在军中的影响力,而舍利畏并不是单纯的军方背景。他是真正大师。

    舍利畏之前读佛经。不过是为了隐人耳目,从事反元之事。

    当初曲靖大彻大悟,得见如来。

    从内心深处生出慈悲心来,来到昆明之后,固然因为虞醒的支持,让褒忠寺成为了云南诸佛寺之首。但是真正让所有高僧信服的,却还是舍利畏对佛法的感悟。

    在云南这个地方,士林与佛门是分不开的。

    很多士林中人年轻的事情做官做事,老了之后,出家为僧。

    舍利畏能在佛门有地位,自然也在士林中有地位了。

    在加上,谁都知道舍利畏是虞醒的故旧,舍利畏在虞醒那里是说得上话的。所以云南本地很多人都依附上来,再加上舍利畏有意为之,舍利畏就成为了与云南本土势力沟通的桥梁之一。

    在云南官场上降官被清洗的时候,舍利畏就更为重要了。

    谢枋得与舍利畏寒暄几句,就进入了正题中。

    谢枋得自然是想让舍利畏帮忙安抚云南士林。

    “谢相。这一件事情不好办。”舍利畏说道:“云南偏远,汉官少来,是以鞑子偏用土官。故而谢相大开杀戒,清洗地方。云南上下,心惊胆战之极,不是老朽不愿意帮忙。而是这一件事情,老朽也不知道从何下手。”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