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着。
再然后，陈雯雯到底还是退让了，低头避开了瑶瑶的目光。
但也几乎是同时，她的双手被用力的拽了一下，这让陈雯雯不自禁的抬脸看去……
她看见瑶瑶在笑，眼含泪光地笑着。
然后，她听见瑶瑶说：“只要他，开心。”
陈雯雯已经忘记呼吸很久了，直到她终于控制不了，终于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用力的点了点头，说：“对，只要他开心！”
这话说完，陈雯雯被瑶瑶一把抱住，抱得很紧很紧。
……
陈雯雯是十点半时候离开华瑰园小区的。
陈钰瑶陪她一起下车，送她坐进车里，临走前两人相互看着对方的眼睛。
开车发动，开出停车位，开出一段路远，陈雯雯看见后视镜里瑶瑶依旧还站在那儿。
她伸出一只手出车窗外，后视镜里瑶瑶便歪头挥着手。
陈雯雯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气，再长长呼出，然后不自禁的笑了。
其实说到“只要他开心”，瑶瑶抱住自己，之后便再也没有继续这样的话题了。
瑶瑶怎么可能傻嘛。
她怎么可能一点感知都没有呢。
今晚好像什么也没说，但实则，什么都说了。
只要，他开心！
这便是瑶瑶的态度。
有些事情是注定无法摆到台面上来说。
也正如某些事情，陈雯雯永远没法突破，只能等瑶瑶来……表态。
昨晚偷吻许江河，事后的陈雯雯内心极度煎熬且复杂，这两天她愣是没有主动给许江河发消息，小号也没有。
甚至，她心里在想，就这样吧，到此为止吧。
人总是这样，越是不认真时，才能做到越是举重若轻，否则便是反然。
花花世界莺莺燕燕，掰开一看遍地苟且，算啥呢？其实啥都不算，所以人心二字最怕认真，只是这世间事儿，最难得可贵的也是这认真。
或许，绝大部分人都觉得自己跟瑶瑶很不相同，根本就是两种性格类型的人。
但陈雯雯心里很明白，自己跟瑶瑶很像，在这一点上瑶瑶或许比自己还要明白。
瑶瑶没有那么复杂。
她只是明白那个男人对于自己而言是何等的意义非凡。
是何等呢？很好回答，如瑶瑶她自己的感受一样。
尽管陈雯雯还是觉得很愧疚。
她心知是因为这段时间自己的情绪加速了瑶瑶的主动表态。
事实并非是自己有多么的真挚，才陷入了痛苦与煎熬之中，事实是昨晚的自己太逾越，是一直以来自己用小号……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他开心。
换而言之，只要……他接受。
愧疚还是因为瑶瑶太好，让自己的丑陋有些无地自容。
那一句你也很心疼他，是瑶瑶对自己这份细算起来很不道德的情意的莫大尊重与肯定，而这背后，更是瑶瑶对自己，对陈雯雯这个人的莫大尊重与肯定。
只要他开心。
只要自己也是真心对他好。
甚至，也如自己之前猜想的，瑶瑶太爱那个男人了，爱到如此心疼，爱到她怕只有她一个人是远远不足以给他这世间千般万般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