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你喊娘了,你是不是醒了,你睁开眼睛,芳儿。”
“娘,莫哭,好累,芳儿睡了。”
“芳儿,别睡,你已睡了整整三日,你睁开眼睛,芳儿,娘亲好想芳儿,芳儿。”
“大老爷,大夫人,六小姐是否醒了,大夫说过,六小姐一旦醒来,先要喝点东西。”
“对对,刘妈,你快热点羊奶过来,米汁也可。”
“是,大老爷。”
真的好累,好想睡觉,为何非要我喝东西。爹娘轮番说话,林芳被吵得一时也睡不着。
“芳儿,来,喝点米汁。”
感觉被娘亲抱起,甜甜的米汁滑进嘴里,这肯定是刘妈熬得。家里有厨娘,可是林芳每天吃的饭菜,一般都是刘妈亲手做,所以林芳一下子便尝出,看来,刘妈也是日夜守着自己,随时准备着自己醒来要吃的东西。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因为喝米汁有了力气,林芳慢慢睁开眼睛,入眼的情景吓她一跳,娘亲本就小的眼睛,肿的就剩一条缝,好容易有点肉的脸颊,又塌了回去,用憔悴这个词,并不能完全形容娘亲的脸色,灰败,虽然林芳很不想用这个词,不过,确实只觉得这个词合适,这三天,娘亲不知是怎样熬过来的。
“娘――,”声音还有些干哑,不似平日那般甜甜糯糯。
“哎――,”一声回应,满含了煎熬与欣喜,眼泪从那肿的已快睁不开的眼里流出。
“娘,莫哭。”
“哎,好,娘不哭。”可是眼泪哪里是立时收得住的。
眼前这位满脸青黑胡茬,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憔悴不堪的男人,可是自己的爹爹?那个温文尔雅,俊美不凡的男人哪儿去了。
“爹爹?”
“哎,芳儿,你可醒了,你要再不醒,爹爹便罚你没得糖葫芦吃。”
“呵呵,爹爹,糖葫芦酸酸甜甜很好吃。”我没醒的时候,爹爹应该不会如此淡定吧。
“刘妈。”
“哎,六小姐,你可醒了,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刘妈的形象,比爹娘好不到哪儿去,也许因为要管理一大家子人,又要对外应酬,所以衣衫还算齐整,这会儿也是不停抹泪。
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天是黑的,林芳猜想,现在应该是夜里,叫唤完一圈便说要睡觉,为了自己,大概家里人都没睡好吧,这下自己醒了,应该让他们好好休息,自己也是好累。
即使睡下,李翠梅也一直搂着林芳不撒手,大郎却是没睡,依然守着妻女,怕女儿刚醒来,病情会有所反复,天亮后,才换刘妈守着,大郎补眠。
近一年的时间,林翠娥变化很大,已不再时时粘着大嫂,这几日林芳病着,她束缚住几个小的不要添乱,自己则帮着刘妈处理家事,十二岁的她,已很有一副长辈的模样。
一直睡到中午,林芳才又一次醒来,睁开眼,就看到一排小脑袋,林武、林霞、林娟、林文,娘亲梳洗整齐,坐在床沿,眼睛还有些肿,精神却是好了许多。林翠娥坐在床前矮凳上,陪着娘亲说话,时不时往这边看一下,这个小姑姑也是非常挂念自己。
呃,那个,黑皮,难道你不用回家吗?干嘛还赖在我家,你掏了饭钱吗?这里都是我自家人,你赖在别人家主卧室,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你娘亲难道没教过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