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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反应。
他也不失望——
朱梓从来不因为失望而停下来。
他只会换一种方式,像一条蛇,这条路走不通就走那条路,直到找到能咬你的那个角度。
"他说你这人有魏武遗风,跟曹孟德有一样的爱好——
惦记着他人之妻,让我离你远一点。"
"……"
朱樉暗骂晋王朱棡的祖宗十八代——这是污蔑!
赤裸裸的污蔑!
别看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恨不得插上一对翅膀,飞去太原撕烂老三那张臭嘴。
什么临摹妃子画像?
什么好人妻?
那分明是在欣赏艺术——
算了。
有些事,越描越黑。
朱梓继续道:"原本我只是觉得二哥不过是跟曹丞相一样有怪癖——
谁知二哥你竟然丧心病狂!
你连六嫂都下得去手!"
他猛地一拍大腿,像是在替天行道:
"好一个无耻败类!
好一个衣冠禽兽啊!"
说到这,朱梓哈哈一笑,笑得越发得意。
那笑声在地牢里来回弹,像有人在敲一面破锣,每一下都敲在朱樉的太阳穴上——
"嗡、嗡、嗡",震得他脑壳里像装了一口大钟:
"但是——"
他竖起一根手指。
那根手指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根白骨——
"正是你这样的无耻之人,才能对付得了大哥那样的正人君子。"
他收起了笑,声音忽然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像是从牙缝里嘶出来的,像一把锉刀在铁管里拖:
"这个世上——
也只有你这样薄情寡义、毫无廉耻之人,才能对付得了咱们的父皇。"
那低沉的声音比高声怒吼更可怕——
因为这意味着他是认真的。
不是在嘲讽,不是在试探,是在认真地、郑重地、把心掏出来给你看:
我需要你。
你这样的人渣败类,正是我需要的助力。
朱梓就是这么一个人——
他骂你,是为了用你;他夸你,也是为了用你。
他嘴里没有一句废话,每一句都是棋子,每一颗棋子都有去处。
他骂你"无耻败类"的时候,眼睛里没有怒意,只有计算——
计算这一骂能换来什么,计算你听到这一骂之后会做什么反应,计算你的反应又能给他带来什么。
他不是在跟你说话。
他是在跟你下棋。
朱梓说的每一个字,朱樉都听见了——
装疯的人耳朵不会聋。
这话说完,地牢里忽然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水珠往下滴——
"嗒","嗒","嗒"——
规律得像一个人的心跳。
只是不知道是谁的。
也许是地牢的。
也许是谁的都无所谓了——
在这间牢房里,所有的心跳都是同一个节奏:等。
朱梓微微侧头,瞥了一眼身旁的疯和尚——
只见对方两眼无神,目光呆滞,嘴里不停地重复着:
"你是谁……你在这里干嘛……你是谁……"
像个断了线的木偶。
那双眼睛里没有焦距,瞳孔涣散,像两颗泡在水里的玻璃珠——
光照进去就散了,什么都照不亮。
朱梓站起身,走到疯和尚面前,直视着对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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