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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了规矩,就是对祖师不敬,对整个盐帮不敬!到了阴曹地府,咱们也没脸见老祖宗!"
"呵,规矩?"
朱樉怒极反笑,那笑声里裹挟着北地风沙般的凛冽与嘲讽。
他微微眯起那双狭长的凤眼,目光如刀锋般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这个胆大包天的船老大,眼底深处似有幽暗的火光在跳动。
他心中暗想,这老东西当真不知死活,仗着背后有几分江湖势力,竟敢在藩王面前拿乔。
"既如此,本王倒是好奇,你们这位能定规矩的祖师爷,究竟是哪路神仙?"
"竟能让尔等如此有恃无恐,连掉脑袋的买卖都敢拿出来炫耀?"
吴沧虎挺起胸膛,肩胛骨向后张开,像只好斗的公鸡般昂着头。
他声音洪亮得震得人耳膜发颤,带着几分近乎狂热的自豪:
"忠佑侯,陈公应功!那可是咱们盐帮的守护神!逢年过节,长江两岸七十二家分舵,哪个不是香火供奉?"
这个名字一出口,朱樉脸上的怒意反倒凝滞了一瞬,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面色同样不太好看、正紧张地绞着手指的蜀王朱椿:
"老十一,这陈应功又是哪一号人物?你可曾听闻?"
朱椿略一思索,连忙凑近低声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谨慎。
他的眼神还时不时瞟向那些虎视眈眈的船工:
"二哥,若小弟没记错,这位陈公应是那位发明海水晒盐法,被人誉为盐公和盐神的平闽将军。"
"后来宋端宗登基之后,念其纳土归宋,功在千秋,又追封了他忠佑侯的谥号。"
"这些盐帮子弟,向来将其奉为神明......据说每年清明还要拿整牲祭祀,香火不断。"
"原来如此。"
朱樉恍然大悟,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寒光,重新打量着眼前这群悍不畏死的汉子。
他目光如炬,仿佛要将他们的心思洞穿。
他忽然觉得这场对峙荒谬得可笑——自己好歹是来自后世的灵魂,竟被一群崇拜古代技术员的私盐贩子给威胁了。
他冷哼一声:"本会还以为是什么清白人家,原来是一群贩私盐的亡命之徒!"
"难怪敢如此嚣张,连本王都不放在眼里。"
"背后有晋商、徽商那帮巨贾撑腰,有宗室藩王、地方官吏给你们当保护伞,这张人脉网固然庞大,可你们是不是忘了——"
他猛地一拍船舷,掌风凌厉,震得整艘千石大船都仿佛晃了三晃。
惊起一群水鸟扑棱棱飞起,也惊得吴沧虎身后几个年轻船工缩了缩脖子,脸色煞白:
"今时今日,站在这船上的是谁?!是本王!是当今圣上的嫡次子!"
"你们那张保护伞,在老子这里,就是张破纸!"
吴沧虎面对秦王那如山岳倾倒般的威压,依旧不肯低头,甚至冷冷一笑。
他嘴角扯出一道嘲讽的弧度,还故意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
"王爷既然知道利害,就该明白咱们盐帮也不是好惹的!"
"这八百里洞庭,每年吞下的货船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少一艘两艘,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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