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清雅的木兰,疏枝横斜,花蕊盈盈。
嫩黄的花蕊绣得饱满立体,没有繁枝茂叶的堆砌,只透着一股清幽高洁之气,尽显典雅风骨。
绣工精湛绝伦,连花瓣上细细的纹路都清晰可见,仿佛下一秒就要吐露芬芳。
更妙的是,花瓣边缘还绣着几点淡粉色的晕染,像是沾了清晨露水,栩栩如生,连蝴蝶都差点飞过来落脚。
比起这栩栩如生的木兰,绣帕角落处题着的一首小诗,更让朱椿移不开眼。
字迹娟秀清丽,笔锋细腻婉转,墨色浓淡相宜,还带着淡淡的松烟味。
那字迹带着几分婉约,又藏着一丝隐忍,显然是女子所书,却又不像寻常闺阁女子那般柔弱。
他微微俯身,凑近绣帕,轻声念了出来,声音越来越高,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颤抖:"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念到最后一句,朱椿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
眼睛瞪得溜圆,瞳孔微微收缩,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他转头看向王霜儿,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声音都有些发颤,还故意拖长了语调:"这……这不是二哥当年写给二嫂的定情词吗?六嫂,难不成你居然偷偷暗恋我二……"
"二"字刚出口,一道冰冷的剑锋已然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寒气刺骨,让他瞬间噤声,剩下的那个字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喉咙滚动了一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剑锋太过锋利,甚至划破了他颈间的一丝皮肤,渗出一点细密的血珠,顺着脖颈滑落。
吓得他浑身僵硬,连头发丝都不敢动一下。
王霜儿俏脸生寒,眼神冰冷如霜,眼底翻涌着怒意与慌乱,像被人戳中了最深的秘密。
指尖都在微微发抖,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绣帕,手指紧紧攥着帕子,指节泛白,帕面上的木兰都被攥得变了形。
厉声警告:"老十一,今日之事,倘若你胆敢泄露半个字出去,那就休怪姑奶奶手中的剑无情,让你血溅当场!到时候,就算你六哥来求,我也不会饶了你!"
朱椿喉结滚动,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鬓角的头发,顺着脸颊流到下巴,滴落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脸上瞬间没了方才的傲气,连忙点头哈腰道:"六嫂放心,方才是小弟胡言乱语,口无遮拦,其实……其实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念过!就当我是个屁,放了就没了!"
他一边说,一边使劲摇头,脑袋都快摇散架了,生怕王霜儿不信。
还故意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角的余光却偷偷瞟着架在脖子上的宝剑,生怕对方一个不高兴就抹了他的脖子。
王霜儿冷冷瞥了他一眼,缓缓挪开架在他脖子上的宝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