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蜀王一同带走!"
楚王府的侍卫刚要上前,朱椿却猛地勃然大怒。
双手叉腰,胸膛剧烈起伏,像鼓足了气的皮球,脸颊涨得通红,像是煮熟的螃蟹,额角青筋突突跳动,连脖颈都粗了一圈。
声色俱厉地喝道:"放肆!孤乃当朝十一皇子,堂堂蜀藩之主,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动孤一根手指头?信不信孤诛你们九族,取了你们所有人的脑袋!"
说罢,他一挥衣袖,衣袍扫过身前的矮凳,凳面被带得微微晃动,差点翻倒在地。
他满脸傲气地转身便要离去,下巴微微扬起,像只斗胜的公鸡,走路时还故意迈着大步。
却没注意脚下有块凸起的青石,脚尖踢在上面,身子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
他连忙稳住身形,装作若无其事地咳嗽两声,偷偷拍了拍沾在衣袍上的灰尘。
那副欲盖弥彰的模样,竟是半点不给王霜儿面子,却又透着几分狼狈。
侍卫们被他这皇子的威严震慑,脚步顿在原地,面面相觑,互相使了个眼色。
手都下意识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却终究不敢上前。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蜀王大摇大摆地朝着章华寺门外走去,背影都透着几分嚣张。
只是那差点摔跤的狼狈模样,早已被侍卫们看在眼里,憋笑憋得肩膀都在微微颤抖,却没人敢笑出声。
王霜儿见状,再也坐不住了,双腿轻轻一夹马腹。
骏马嘶鸣一声,前蹄扬起半尺高,瞬间便冲到了朱椿面前,稳稳停下。
鼻息喷出的热气拂过朱椿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青草味,拦住了他的去路。马身的阴影将他笼罩,更添了几分压迫感。
"六嫂此举何意?无故挡住小王的去路,难不成是想杀人灭口,怕方才的丑事传出去?"
朱椿仰头看着马背上的王霜儿,脖颈微微伸长,像只伸长脖子的鹅。
眼神中带着几分挑衅,眉头挑得老高,几乎要飞到额角。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胆小如鼠的性子,今日竟敢当面质问这位出了名的泼辣六嫂,语气里还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威胁。
只是他说话时,声音微微发颤,尾音都在打飘,显然还是有些害怕。
双手也悄悄背在身后,绞着衣袍的边角,指节都泛白了。
王霜儿也是一愣,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压下心中的惊讶。
放缓了语气,眉头微微舒展,眼角的冷意淡了些许,劝道:"老十一,听话,跟嫂子一起回武昌找你六哥,让他再派兵一路护送你回封地成都。
这才是最稳妥的出路,你二哥如今已是乱臣贼子,跟着他没好果子吃,别到时候丢了性命都不知道。"
谁知她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朱椿却丝毫不领情。
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头发都跟着晃动,额前的碎发扫过眉眼,想也不想便一口回绝:"不好!"
"为何?"王霜儿眉头皱得更紧,眉心拧成疙瘩,追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与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