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心里暗自嘀咕,只觉得头皮发麻,后颈都冒着凉气——这可是自己的弟媳,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简直是个烫手山芋。
当下便打定主意,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阿椿,好男不跟女斗,咱们快撤!”朱樉说着,拉起朱椿的手,拔腿就往山门方向跑。
鞋底擦着地面,溅起些许尘土和露珠,锦袍的下摆都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小旗,袍上的云纹在雾中翻飞。
他跑的时候,还顺手从旁边的花丛里摘了一朵紫茉莉,抛向身后,花瓣在空中打着旋儿,像是在挑衅。
“秦王朱樉!你给我站住!”王氏气得浑身发抖,浑身的银红劲装都跟着颤动,对着他们的背影怒声大骂。
“你这淫贼!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简直是斯文败类,无耻下流,禽兽不如!”
她一边骂,一边提着剑追了上去,脚步又快又急,剑鞘敲击着地面,发出“笃笃”的声响,像是在敲打着朱樉的后背,带着十足的怒气,声音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恨意。
朱樉脚下一顿,回过头,脸上带着几分无辜,皱眉道:“弟妹,话可不能这么说。常言道,不知者不罪。”
“本王若是早知道你是六弟的王妃,就算是打死我,也万万不敢去招惹你这头母老虎啊!”他说着,还故意摊了摊手,一副“我很无辜”的模样,眼底却藏着笑意,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说完,不等王氏发作,也不等朱椿反应过来,朱樉脚底抹油,撒开腿就跑,速度快得像一阵风,眨眼间就冲出了山门,只留下一道潇洒的背影。
锦袍的下摆扫过山门的门槛,带起一阵风,吹得门槛边的野草微微晃动。
朱椿看着二哥绝尘而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怒气冲冲的王氏,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正想跟着跑,却只觉脖颈一凉。
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冷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带着铁器特有的冷冽气息,让他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剑下亡魂。
他能闻到剑身传来的铁器冷香,还混着王氏身上淡淡的松针熏香——那是将门女子常用的熏香,凛冽又提神,此刻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六、六嫂,饶命啊!小弟是无辜的,都是二哥他……他一时糊涂,与小弟无关啊!”朱椿高举着双手,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脸上满是哀求之色,圆溜溜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快要哭出来了:“六嫂,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弟这一回吧,小弟日后再也不敢了!”
他双腿抖得更厉害了,几乎要站不稳,全靠求生欲撑着,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抱在头上,像只待宰的羔羊。
王氏俏脸凝霜,眼神冰冷,冷声道:“老十一,你休要狡辩!今日一大早,姑奶奶刚到寺门口,就瞧见你们两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在门口鬼鬼祟祟地转悠,东张西望,形迹十分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