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反应过来有歧义,捧珠赶忙解释:“我很小就被买进红府没怎么饿过肚子,二爷在吃喝上从不苛待下人。”
不想小姐失望,她又举出一例:“不过我听别人说,有的主家会给下人吃碎米和米糠一起煮的糙米饭。”
米糠就是谷物壳,吃糙米饭其实才是常态,不得不说长沙九门是真的阔绰。
越明珠跟着金大腿也算吃遍玉盘珍羞。
去年有人在报纸上指出米糠是“砺喉沙”,说既然每年要求存粮备荒,那就该在闹饥荒的时候拿出来发放给灾民,而不是用作军粮去打仗。
痛骂南京政府漫不省究,质问难道贫者就该食糟糠吗。
此言一出引起不少人簇拥,然后,没有然后。
报纸发行没多久,他就被抓去吃狱饭了,学生们罢课、集会、示威半个多月,人才被放出来。
之前诗社出版诗集,越明珠她们也被要求书面上报。
耗时半年经过酌字酌句的检查外加宋大小姐背书最后才被允许出版,这也导致第二本诗集遥遥无期。
她想起至今还在外奔波的金大腿。
洪灾浩浩荡荡殃及十余省,金大腿的顶头上司居然还大言不惭“天然灾授,非人力所能捍御”。
想到他,晚上胭脂米她都多吃了一碗,比起这种人,自己算哪门子的何不食肉糜。
饭后日常上花园消食。
累过头的下场就是晚上比上学睡的还早。
直到入梦前捧珠还在给她按摩,莲叶被抓也不耽误这门手艺继续发光发热。
这里不得不提一句,狗五真的比她想象中有耐心的多。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每天来的比她早走的比她晚,没有投机取巧,但也不会抢最累最脏的活干,哪里缺人去哪里,从不执着待在她身边。
脾气也是出乎意料的好,跟齐铁嘴说的一点就炸的暴脾气毫不沾边。
不管是搬运重物用力到青筋毕露,还是治安巡逻队大呼小叫着‘五爷您怎么能干这活’引人侧目,狗五从没不耐烦过。
日常跟一群学生义工谈笑风生,三言两语就能消除普通人对他九门狗五爷身份的忌惮。
整条街,比他更受欢迎的只有两人。
一个是越明珠。
没办法嘛,她名声在外,第二天就有学生过来打招呼问她什么时候再出诗,上次看她写的文章是哪篇感触良多云云。
要不是场合不对,她都怀疑这些人很可能会让自己现场作诗一首。
另一个是张小楼。
他受欢迎是专业对口,小到钢笔漏墨大到棚屋漏水,什么都能修。
尤其是他修补过的棚屋,外表看起来没什么不同,可经过他一番敲敲打打,就是比别人搭建的更结实也更防水避风。
再后来一有东西坏了,大家也不请师傅,站门口喊他名字就行。
就连临时砌筑的灶台烟大火不上锅,他只要瞅上两眼就能找出问题,修整过后,烟小了不说比没坏前还节省燃料。
谁不喜欢一个长相俊俏随叫随到,所有问题都能想办法为你解决的人。
帮厨的婶子还过来悄悄跟越明珠打听,问他有没有许配咳咳是有没有说亲,想给他介绍媳妇。
有人打趣张小楼也不回避,说婚事由族兄做主,早有安排了。
早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