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永信看来,这个发簪并不她原先戴在头上的和田羊旨玉镶金发簪强多少,但效果却出奇地好,以后再没见她头发松散开。所以当贾南镇跑来借银子时,他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一天早晨,甄永信来到怡春楼时,刚要进门,忽然发现旁边江南春大门外,蹲着一个人,此人衣着还算整齐,合抱双腿,依墙而坐,脑袋拱在裤裆里。甄永信心里咯噔一下,疑心自己担心的事发生了,他沿着墙根儿走去,刚看一眼那人头上的辫子,就认出是贾南镇,心里不免一阵酸痛。
“兄弟,”甄永信蹲下,拿手碰了碰贾南镇的胳膊,贾南镇就抬头看他,眼里先是一惊,接着是一阵委屈,孩子一样瘪着嘴哭泣起来,抽抽嗒嗒地诉苦,“她们把我轰出来了。”
“你干吗不回家?”
“我还想看春江月一眼。”接着就抱怨甄永信,“哥,你怎么搬走了,我去找你,他们说你走了,我就想,等看过春江月一眼,说几句话,我就去跳河。”
“我要是不躲着你,这点钱还不得全让你糟蹋光?我问你,那春江月咋不救你?她弄去你那么多钱,你没听过苏三救情郎的故事吗?”
“她让鸨子看住了。”
“她当了这么年婊子,自己就能救自己,可以赎身跟你走啊。”
“哥,你别老婊子婊子地叫她,她确实跟婊子不一样,她说先让我出去挣钱,等挣足了钱,再回来赎她。”
“你没问问她,你这一辈子能不能攒够给她赎身的钱?”贾南镇就低着头不说话。甄永信又说,“瞧你那点出息,让婊子耍了,还替婊子遮掩,”训了一通后,就领着他回到客栈,叫了几个菜,吃过后又洗浴一番,直到很晚才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