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一屋的人就笑了起来,义父也闭目假寐,装聋作哑,不置可否。“我看过样吧,”甄永信建议,“女人的事情女人定,舍妹这会儿就在码头的船上候着,掌柜的可否把这各色品种,每样多装一些,拉到码头,让舍妹亲自定夺,岂不省了我等在这儿瞎操心?”
“极妙,极妙。”掌柜的拍手称是,随即叫来马车,吩咐伙计把十几种绸缎,每色五匹装到车上,由顺子引路,绸缎庄也派了几个伙计跟着,直往码头去了。这边掌柜的一边陪茶,一边和坐着的人扯一些不相干的奇闻轶事。约摸一个时辰,天将晌午,顺子领着绸缎庄的一个伙计回来,额头冒汗,眼里却露着得意,说,“秀全相中了,只是不知取哪一箱纹银秤兑,叫我来听大人的回话。”
“唉,中号箱里的大锭银子就行嘛。”甄永信显得有些不耐烦。
顺子却说,“秀说啦,她还要留下一些成色好的,打几件器具,叫你过去帮着看看。”
甄永信越发不耐烦,向屋里人抱怨,“这女孩子家,就是多事。”一屋子的人又笑了,黄掌柜也在一边撺掇,“那就烦劳大人走一遭呗。”甄永信无奈地起身,向两位掌柜的拱了拱手,说,“那就有劳二位,陪义父坐坐,我去去就来。”说着,就带着顺子和绸缎庄的伙计,乘轿而去。到了码头,先看见车夫、轿夫和绸缎庄的伙计,甄永信向他们拱了拱手,回头对顺子说,“你带诸位到拐角那家饭店吃顿饭吧,天色不早了,大家都忙了一上午,也够辛苦的。这顿饭,咱坐东,菜要多要好,我到船上看看就来。”
一群人听说五品官员要请他们吃饭,一高兴,把亲爹娘都给忘了,高高兴兴跟着顺子,往街角的饭庄走。不等把座位安排好,顺子就点了一大堆菜。先叫了几盘冷拼垫补垫补,看看大家已经开始动筷,顺子说有点事,要去请示一下主人,让大伙先吃着,就抽身去了码头。一等顺子跳上船,甄永信说了声“开船!”船夫就将稿竿一撑,船就飘飘悠悠离开了码头,往北京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