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误会了，第一次我能拿到成绩，只是因为我借鉴了小九平日的行为方式，或许秦皇恰好喜欢那样的太子，取了巧。”
“第二次……”
李承乾笑了一下，又说，“毕竟是我的父亲，我要了解他一些的。”
李建成眯了眯眼，上下瞧了几眼，莫名觉着他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了。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有些微妙。
但此时此刻的李承乾，确实给了李建成一种颇为熟悉的，有一点像李世民的感觉。
这种相像，并不是性格上的相像，而是那种气定神闲的状态。
李承乾以往是浮躁的，身上始终带着不安和微不可察的怯懦。
他察言观色，太过在乎旁人的看法，走路总是缓步慢行，非常介意旁人落到他腿上的目光。
可现在，他好像找到了更加值得专注的事情，反而不在意环绕在周围的目光了。
像是一只困茧的蝶，蜕了一层沉重的壳，一层名为‘李世民的儿子’的壳。
他沉淀了下来，低调寡言，却反而比曾经更像是一个太子了。
朱标看不懂他们在打什么机锋，只是颇有些沉重的，疲惫的幽幽长叹了一声。
“真叫人羡慕，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我爹的主场啊……”
扶苏看了他一眼，倒是附和了一句。
“确实，你父皇是个和善的好人。”
朱标认可颔首，“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他们在这里你一言我一语的唠上了，却是把天幕前和弹幕上齐刷刷干沉默了。
弹幕都空白了一会儿。
【嗯……就是说，滤镜这一块儿还是关关吧。】
【《和善的好人》】
【核善这一块儿（微笑）】
天幕前。
洪武满朝反正挺寂静的。
也没人敢喘气儿。
坐在上首的朱元璋缓慢的挠了一下下巴，偏开眼神儿。
朝臣们憋了憋，没敢笑出声。
看来老朱陛下对自己还是颇有自知之明的，也觉得心虚。
但是这心虚老朱陛下自己可以有，他们却不能真的附和。
那不是嫌自己九族活的太舒坦了么？
开玩笑，现在太子殿下还在上头考试呢，谁替他们保一保九族啊？
唐。
李世民神情颇为复杂的看了一眼李承乾，目光深处似乎有什么波动了一下。
长孙皇后拍了拍他的手背。
“孩子总要长大，承乾有这番造化，是他的福气。”
李世民叹了口气。
“高明这孩子……小时候也总是最喜欢赖着朕的，却不知什么时候，渐渐与朕生疏了。”
……
父子关系的第一课，是从中找到自己。
天家父子，尤其是那些功绩浩荡的千古一帝，这一课显得尤为艰难。
重重孝道压身，繁文缛节禁锢，传统的礼法无法教会他们这一课。
有些孩子，至死都是个孩子，没有成功的长大成人，就永远的闭上了眼。
他们毕生都在从父亲的眼中去探寻自己的价值，从父亲的期待中雕琢自我的形象。
他们至死都没有来得及找到那个独一无二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