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干货来证明他们的诚意,或者他们又怀揣着怎样的心思。
翊圣真君端坐一旁,眼帘微垂,似在养神,但周身气息沉凝,显然也在仔细聆听,心中猜测巡抚使的用意。其实如果有熟悉这位巡抚使大人的声音之人在场,会发现他只需戴上牛头面具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叫做光明神尊……
这个时候,一众神界地头蛇犯了难,到底是装聋作哑好呢,还是干脆彻彻底底地把神界卖得了。犹豫不决间,众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郑桧。
郑桧并未立刻回应,只是缓缓抬起面前那杯即将凉透的仙茶,指尖在温润的玉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仿佛在感受那残存的余温,又像是在组织语言。半晌,他才放下茶杯,转眼望向巡抚使,嘴角牵起一丝近乎苦涩的笑意。
“巡抚使大人深谋远虑,体恤将士,且顾全大局,老朽感佩!”郑桧的开场白依旧是谦恭的:“大人所虑确是正理,若神界仍是昔日那个法令严明、同仇敌忾的神界,莫说全面占领,便是再攻克一两座神城,也需付出惨烈代价,旷日持久!”
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郑桧话锋一转,声音略微压低,却更显清晰,带着一种剖析病灶般的冷静,甚至是冷漠。
“然而,大人,您或许高估了如今神界的抵抗意志,或者说……他们是否还具备抵抗意志!”
此言一出,阁内似乎更静了,连翊圣真君都微微抬起了眼帘。
“当前的神界早非铁板一块!”郑桧的声音平稳地叙述着,仿佛在说着与己无关的旧事:“这数万载以来,神界内部倾轧争权夺利早已是常态,上位者只知盘剥下界,维护自身权柄与享乐,对下情漠不关心。中层神官要么同流合污,要么明哲保身,敢言敢为者,要么被排挤边缘,要么悄然消失。所以上下早已离心离德,只是慑于太上长老积威,不敢发作罢了。”
听闻此言,巡抚使明显来了兴趣:“所以郑兄的意思是?”
“此次凌霄惨败,诸神之梦中枢崩溃,或死或逃或……如老朽般!”郑桧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接着说道:“这消息传开,对剩余神城而言,绝非同仇敌忾的警钟,而更像是一根戳破了最后幻想的针。他们首先想到的绝不会是集结力量复仇,捍卫所谓神界尊严,而是如何给自个留下一条活路。所以只要诸位大人恩威并施,他们定会望风而降!”
“恩威并施?”巡抚使微微皱眉,拱手问道:“如何施?还请郑兄指教!”
郑桧回了一礼,用缓和且富有礼貌的语气道:“故此,老朽以为,诸位大人无需过分担忧军力不足。神界疆域虽广,却是一盘散沙。仙界大军只需以凌霄为基,彰显无可匹敌的武力,同时辅以精准的招抚分化之策。诸位可先遣使节,携钧令与条件分赴各主要神城。愿降者,厚待其首领,改编其军,纳入新治;观望者,以大军临近施压,断其商路灵脉,使其内部生变;少数冥顽不灵者,当集中精锐,以雷霆手段击破一二,以儆效尤。如此步步为营,分化瓦解,或许无需经历太多惨烈战事,神界余下疆域,便可传檄而定!”
传檄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