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向了莫名之处。
……
极道战场。
三十三层之巅。
此时此刻，不仅仅是云剑生，左央俞渺，云帆，墨尘音……不论身处何地，只要是极道生灵的一员，几乎都听到了顾寒的请求。
本能中，他们都给予了顾寒完全的信任，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道与法借给了他。
同时……
也都提前隐隐感知到了现世框架的存在。
这种感觉，难以言喻。
就仿佛……仿佛自己变成了一枚原点，高悬于一片无形的网罗之中。
网罗之中。
有无数和自己一样的原点，有的明亮，有的黯淡，有的高悬，有的低垂……它们相互影响，相互交织，共同构成了这片现世的根基。
而在网罗最顶点。
亦有一枚光芒虽不炽烈，却最为坚韧的原点，正在牵引统合着一切，引领着一切。
这是人之极原点。
亦是整个极道时代的核心。
随着越来越多的极道生灵响应顾寒的请求……无量的道与法，无量的心与念，无量的力与志，此刻尽数汇聚在了一处。
如同百川归海。
如同万流朝宗。
如同众星拱卫。
似心有所感，顾寒一揖到底之后，再次起身，丝丝缕缕的红尘烟火气息自莫名而来，在他耳边低语半瞬，悄然没入了他体内。
沉默了半瞬。
他朝着无尽距离之外看了一眼，神色中隐隐闪过一丝柔和之意。
再次回神。
他原本因为源初和大祖战斗而受到波及，显得有些模糊的身形，又一次清晰稳固了起来！
相比先前。
这具红尘烟火身，竟又一次蜕变了！
“怎么样？”
目光扫过场间，最后落在了大祖身上。
“时机，到了吗？”
“或许到了，或许没到。”
“说清楚。”
“你做到这一步，已是难能可贵，亦是超出了道圣的预期太多太多。”
大祖抬头，始终漠然的表情中，忽而多出了一抹复杂之色。
“可……”
“终究没有任何改变，不是么？”
众人一怔，瞬间回神，细细观察了起来，发现果然如对方所言……虽然顾寒借来了无量道法，无量心念之力，气势恢宏壮阔，堪称时代之最……可框架本身，并没有什么变化。
“怎么？”
顾寒看着大祖平静道：“你觉得这就结束了？”
“还有？”
“这只是刚开始。”
“……我拭目以待。”
大祖身上的渡世之力悄然散去，似乎想要留在这里看到最后的结果。
“大伯！”
“恕我直言……放在六伯的话本小说里，您这种表现，就是个纯作死的反派啊！”
季渊一脸无语。
“还有！”
“你在我身上投资了那么多，总不能就把我舍弃在这里了吧！”
“放心。”
大祖淡淡道：“答应你的事，我自会做到，在他杀了你之前，我会让你晋升到九转的层次。”
“大伯，我刚刚的语气有点不礼貌，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季渊面色一肃。
语气瞬间变得恭敬起来。
大祖却不理他，只是看着顾寒：“开始吧。”
“反应过于迟钝了。”
顾寒微微一笑，感叹道：“从刚刚就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