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深处。
他竟有那么一瞬间,开始同情七祖了。
毕竟——
连苏云那样的人物,当年都差点被季渊阴死过,又遑论区区一个早已半残,惶惶如丧家之犬的七祖?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三哥放心,有我在,他必死!”
季渊现世信誓旦旦保证了一番,旋即话锋一转,又道:“只是……我也算是帮三哥除去了一个心头之患了,三哥能不能再回答我一个问题?”
“说。”
“在这场终局之战中,我的位置……在哪?”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他的语气格外平静。
顾寒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以季渊的性格和野心,会问出关于道圣,关于祂,乃至关于极的事……却没想到竟然只是这样一个问题!
细想之下。
倒也很符合季渊的性子。
他在乎的,始终是他自己。
“抱歉。”
想到这里,他摇了摇头,认真道:“终局之中……我没有看到你的位置。”
没有,么?
季渊的眼睛微微眯了眯,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早已了然,果然如此的感叹。
“原来还真是这样,这……可真是让人恼火啊!”
“我以为你会失落的。”
顾寒看着他,有些好奇他的想法。
“不瞒三哥。”
“我也略懂棋道。”
季渊闻言抬头,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棋局万变。”
“对应人心万变。”
“既是万变,那便意味着任何事情都不是绝对的,没有我的位置……无所谓!”
语气一顿。
他语气突然变得幽深玄邃起来:“我可以挤出一个位置来!”
说话间。
他眼神中也闪过了一丝睥睨霸绝之意。
似乎……
这一刻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那要让你失望了。”
顾寒摇摇头:“这局棋,是道圣下的,可能……也跟极有关,所以,在落下第一子的时候,这棋盘上的位置,已经满了。”
“那也简单。”
季渊想了想,“我干掉一个,不就有位置了?”
顾寒没说话。
不是觉得对方大放厥词,反而觉得真有这个可能。
他一路走来。
遇到的棘手敌人数不胜数,可最让他头疼,也最强的……非洛无双莫属!
而季渊身上。
亦是颇有几分洛无双的影子……只是要比洛无双更绝情!
想到这里。
他心里一动,突然笑道:“我相信你能做得到,而我这里,也有一个很合适的人选。”
“此人的原点位置之高,远远超过了你,只比你爹低半分,在你爹出现之前,他就是这片现世框架钦定的唯一主角!”
“在放逐之地中。”
“我们都曾和他打过交道,此人实力之强,冠绝古今,只比道圣弱一头。”
“也是因为他。”
幽幽一叹,他最后道:“你爹差点被他害死,就连我,也只能以这种状态回来。”
季渊勃然大怒。
“这人是谁?我一定干掉他!替三哥和父亲大人出口恶气!顺带……挤掉他的位置!”
“他叫……”
顾寒语气一顿,缓缓吐出了三个字,“莫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