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不是徐浩东这种发改委的普通科员能常去的地方。
而且徐浩东突然这么热情地请自己吃饭,还特意订了这种地方,绝不可能只是单纯地想让自己放松。
他下意识地想拒绝,语气已经到了嘴边:“不了,我今天有点累……”
可话刚说一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转念一想,徐浩东既然特意安排了饭局,必然是有求于自己,若是直接拒绝,难免会得罪他,进而影响到与妻子娘家的关系,虽说他不在乎这些人的态度,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万一徐浩东的事情牵扯到什么敏感问题,自己贸然拒绝,反而可能让对方狗急跳墙,生出别的事端。
再者,他也想看看,徐浩东到底想干什么,背后是不是还有其他人。
若是单纯的私事,能帮的他可以酌情帮衬。
但若是涉及到违规违纪,或是想通过他攀附省长,他也能当场表明态度,及时止损。
沉吟片刻,唐晓舟缓缓说道:“好吧,我过去看看。你把会所地址发我手机上,我马上过去。”
“好嘞!谢谢姐夫!我马上发您!”
电话那头的徐浩东语气瞬间变得更加兴奋:“您路上注意安全,我在会所门口等您!”
挂断电话,唐晓舟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中满是警惕。
他拿出手机,很快收到了徐浩东发来的地址,确认了“清和会”的位置后,转身走向小区停车场。
他没有开自己的家用轿车,而是开了一辆不起眼的二手大众,这是他特意准备的,平日里私下出行都开这辆车,避免被人认出,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驱车前往“清和会”的路上,唐晓舟的心情格外沉重。
他反复琢磨着徐浩东的意图,脑海里闪过各种可能性。
是想调动工作?
还是想通过他对接某个项目?
亦或是牵扯到最近的文旅厅、博物馆事件?
越想他心中的不安就越强烈。他太了解徐浩东的性格了,功利心极强,凡事只看利益,若不是有天大的好处,绝不会如此大费周章地请他吃饭。
四十分钟后,车辆抵达“清和会”门口。
这是一座隐藏在城郊山脚下的中式庭院,青砖黛瓦,朱门紧闭,门口没有显眼的招牌,只有两个身着黑色西装、神情肃穆的安保人员守在门口,透着一股低调而奢华的神秘感。
与周围的静谧不同,庭院内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丝竹之声,显然里面早已宾客满堂。
唐晓舟刚把车停稳,徐浩东就快步从庭院里走了出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一路小跑来到车前,替唐晓舟拉开车门:“姐夫,您可算来了!快请进!”
唐晓舟推开车门走下来,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徐浩东。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名牌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这与他平日里略显朴素的装扮截然不同,更让唐晓舟确定,今天的饭局绝不简单。
“怎么选在这里?”
唐晓舟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表情:“这里消费不低,你没必要这么铺张。”
徐浩东连忙陪笑着说道:“姐夫,您平时跟着省长辛苦,难得请您吃顿饭,自然要选个好地方。这里环境安静,没人打扰,正好咱们兄弟俩聊聊天。快里面请,包间我都订好了。”
唐晓舟没有说话,跟着徐浩东走进庭院。
庭院内景致雅致,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处处透着江南园林的韵味。
来往的服务员都身着古装,举止温婉,轻声细语,服务周到而隐秘。
唐晓舟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留意着每一个擦肩而过的人,试图从中发现一丝端倪,但这些人要么是低声交谈的宾客,要么是忙碌的服务员,看似并无异常。
徐浩东带着唐晓舟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座僻静的二层小楼前,推开雕花木门,引着他走进二楼的包间。
包间宽敞明亮,陈设古色古香,红木圆桌旁摆放着六把太师椅,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冷盘与茶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与菜肴的香气。
唐晓舟刚走进包间,目光就落在了圆桌旁的两个人身上。
并非只有徐浩东一人,还有两个陌生男人正坐在那里等候。
看到这两个人,唐晓舟的心中瞬间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冷了几分,但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打量着这两个陌生人。
左边的男人约莫五十多岁,穿着一身深色中山装,头发花白了几分,面容沉稳,眼神深邃,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右边的男人三十多岁,身着名牌休闲装,身材微胖,脸上带着精明的笑容,眼神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两人看到唐晓舟走进来,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客气的笑容。
徐浩东连忙上前打圆场,笑着对唐晓舟介绍道:“姐夫,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张叔,张启明先生,以前是省博物馆的馆长,也是我的前辈。这位是李总,李建国先生,做文化产业的。”
他又转过身,对张启明和李建国说道:“张叔,李总,这位就是我姐夫,唐晓舟,现在是省长的秘书。”
张启明?
唐晓舟的瞳孔微微一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下午陪同省长调研博物馆时,省长私下里提过一嘴,前馆长张启明退休后定居港岛,与多家拍卖行有密切往来,疑似与文物失踪案有关。
没想到,徐浩东竟然把这个人带来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