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这段时日的锻体习武,早已让他的身体素质远超从前。
他急忙侧身闪避,那利箭堪堪擦着他的右手手背划过,瞬间破开一道口子,鲜血汩汩渗出。
万幸的是,这伤不过是皮外伤,并不算深。
唐宇哪里见过这般阵仗,见状顿时睚眦欲裂,嘶吼着朝他奔来:“顾兄!顾兄!”
顾霄此刻无暇顾及这份情谊,只冲他厉声喝道:“快进屋!”
话音未落,第二支箭便接踵而至,这一箭的目标,竟是他的左手!
此人的意图昭然若揭,分明是要废了他的双手!
两支箭几乎是同时射出,左右夹击,封死了他的闪避空间。
方才那一箭,顾霄已是险险避过,这第二箭的力道却更狠、速度更快。
他拼尽全力侧身,终究还是慢了一步,箭矢竟从他左手的食指与中指之间贯穿而过。
更阴毒的是,那箭杆之上竟带着倒刺,穿手而过的瞬间,倒刺狠狠勾破了指骨间的皮肉。
若是说右手的伤只是皮外伤,这左手的伤,便是实打实伤到了筋骨。
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顾霄却咬着牙,与脸色煞白的唐宇一同踉跄着躲进了书局。
书局门口顿时乱作一团。
这里可是省城的中心地带,向来戒备森严,这般当街放箭伤人的事,实属罕见。
路过的妇人吓得尖声叫喊:“杀人了!杀人了!”
一旁的孩童更是被吓得哇哇大哭,被母亲死死捂住嘴巴,慌不择路地躲进了最近的店铺。
顾霄强忍着剧痛,看向身旁的唐宇。只见唐宇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万幸的是,他并未受伤。
唐宇的眼泪险些夺眶而出,却被顾霄冷静的声音硬生生压了回去:“无事,不过是皮外伤,没有性命之忧,不必担心。”
只有顾霄自己清楚,方才的情形有多凶险。
若不是他这段时日勤练体魄武功,又凭着逃亡时练就的本能察觉了危险,这两箭定然躲不过去。
一旦双手被废,即便聂芊芊医术通神,怕是也无力回天。
来人的心肠,当真是歹毒至极。
他在省城素无相识之人,究竟是谁,竟要对他下此毒手?
一个名字,猛地跃入脑海——聂文业!
不对,可聂文业怎么会在省城?
顾霄来不及细想,外面已是一片嘈杂。好在省城的衙役训练有素,不过片刻功夫,便有大批衙役闻声赶来。
见衙役到了,顾霄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衙役们见到顾霄时,都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他的双手鲜血淋漓,染红了身上的白衫,瞧着可怖至极。
领头的老丁在省城巡逻多年,见过不少凶案,却从未见过有人专挑考生的双手下手。
他本以为这受伤的学子,定是吓得魂飞魄散,可抬眼望去,却见顾霄面色沉静,哪怕身受剧痛,脸上也不见半分慌乱,一双眸子沉静如水。
老丁办案多年,从未见过这般临危不乱的年轻人,心中暗暗称奇。
与顾霄的冷静相比,唐宇就显得慌乱多了。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眼泪滚滚落下,对着老丁急声大喊:
“快!快去请大夫!他不日即将参加院试,他可是此次府试的案首啊!他的双手万万不能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