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即便有一个人开枪,也可能会引发一场血洗事件。”
“那么催泪弹呢?”哥拉辛斯基问。
“只有在万不得已时才能使用。”
兰根回答说。
“但是尽量不要用。”
随后,兰斯一行人就重返伊朗外交部,而此时,大使馆内的局势更严峻了。
人被伊朗人抓获。透过窗户,办公楼二层的人人们亲眼目睹了他们的同事被蒙眼捆绑押往使馆区后面的大使官邸的场景。
军医唐·霍曼,就住在与使馆后门隔街相对的比琼公寓——这里是美国外交官以及其家人居住的公寓。他通过无线电呼叫哥拉辛斯基,告诉他这边也有一群伊朗人已经冲了进来。住在四楼的他可以清楚地听到楼下传来的踢门声。
“现在他们随时都有可能闯进来!我该怎么办!”
面对霍曼的求助,哥拉辛斯基直接说道:
“唐,很抱歉,我现在也已经没有办法帮助你了,你自己想办法吧,愿上帝保佑你。”
不过,这里显然没有上帝,虽然霍曼试图沿着建筑物的外墙滑下逃跑,但是还没跑几步,就被抓住了。
与此同时,大使馆那边面临的问题要更加严峻,尽管他们刚刚花费了几百万美元来加固这栋建筑物,但是易卜拉欣他们还是根据情报来到了突破口:一个作为逃生出口的、未安装栅栏的地下室窗户。
“快,就是这,我们从这里进去,哈比布拉,你们先进去!”
在发现伊朗人从地下室进入之后,哥拉辛斯基的目光扫过慌乱的下属,沉声下令:
“所有人,立刻去二楼集合!包括一楼的伊朗籍雇员,都过来!”
有人迟疑道:
“长官,二楼不让当地雇员进入……”
“现在顾不上这些!”
哥拉辛斯基厉声打断,随即再一次拨通了兰根的移动电话,语气带着几分逞强:
“兰根,我这边发现闯入者在办公楼地下室,我想出去看看能不能与他们进行沟通,你看可以吗?”
电话那头立即传来兰根急促的声音:
“哥拉辛斯基,你疯了?外面有上千人!你只有确认你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才能出去。”
虽然上司拒绝了,但不知是一时逞能还是一时愚蠢,哥拉辛斯基在挂上电话后,就冲了出去,试图和那些人进行沟通。
不过事与愿违,他这边刚到地下室,还不等他说话——他就被激进分子按倒在地,然后被人用枪指着押往办公楼。
在办公楼的二层,海军陆战队员和使馆工作人员纷纷用家具堵住通道入口处的铁门。
在楼内另一区域,多名美国人正忙于销毁文件和拆除敏感的通信设备,以免它们落到激进分子的手中。但是因为临时代办兰根认为这次抗议不会引发意外事件,所以直到使馆被人闯入之后他才下达这一命令。
在此之前,部分有主见的职员已经开始在大使馆最安全的通讯室内销毁文件。这里之所以最安全,是因为这个通讯室就像是一个“保险库”,外面装有巨型铁门,没有密码是不可能闯进去的。
在这个接近14平方米的保险库内,不仅有通信设备,还有一台用来粉碎文件的装置。但是由于这台机器经常会被卡住,所以有人带来了一台美国产商业碎纸机。但这台碎纸机工作效率并不高,而且无法将文件完全销毁,只能将纸张切成长条。
“该死的,我早说过,应该买SEA的碎纸机,这些美国货简直就是废物……”
“这就是白宫干的事情,让我们支持美国货,现在好了,全落到伊朗人的手里了……”
就在通讯室里的职员一边咒骂着,一边拼命销毁文件的同时,易卜拉欣他们押着哥拉辛斯基到达了二层。
在枪口下,哥拉辛斯基不仅成了人质,甚至还成了向导,在到达二楼后,看着紧闭的大门,易卜拉欣直接用枪管对准了他的后脑勺,命令道:“要么让里面的人开门,要么你就死。”
成了人质的哥拉辛斯基面对这样的威胁,后悔莫及的他只能隔着铁门,劝降了。
“现在抵抗已经失去意义了。已经有八名美国人被他们抓住了,而且我和他们沟通过了,他们来这里只是要宣读一份声明,然后就会离去。”
在说到离开的时候,他特意回头看了一眼易卜拉欣,似乎是想从他那里得到确认。
“是的。”
易卜拉欣大声说道:
“只要你们开门,和我们一起宣读一份声明,我们就会离开这里,你们放心,这是一次和平的抗议,只是为了抗议美国对沙赫的支持,仅此而已,我向珍珠起誓,一宣读完声明,我们就会离开。”
在门后面的约翰因会会说波斯语,他便将易卜拉欣的话翻译了出来,然后,他又对身后的同事以及陆战队员们说道:
“他们应该只是为了表示抗议,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我看看能不能出去和他们进行直接对话,然后说服他们释放哥拉辛斯基。”
很不幸,几分钟之后,他也被抓获,并面临着与哥拉辛斯基一样的选择:
要么让你的朋友开门,要么我们打死你。
于是约翰和哥拉辛斯基一起,隔着铁门为了自己的性命,继续劝降起来:
“安,我是约翰,他们让我给你带个话……”
面对同事被绑架的威胁,使馆内部级别最高的官员——高级政治事务官安·斯威夫特做出了最后的决定——放弃抵抗。
放弃抵抗之后,办公楼里的美国人也只能听天由命了。二楼的铁门最终被打开,易卜拉欣率领着一群一拥而入,将在场的美国人以及伊朗雇员都一同绑架了起来。
而那些在保险库里销毁文件的工作人员又坚持了大约一个小时,最终在销毁所的文件之后,也不得不被迫放弃了。
你永远不知道,在关键的时候,会不会有人干蠢事,但这一天,在德黑兰,在美国大使馆内,这一群美国外交官,充分展现了一个铁一般的事实——猪是笨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