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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岛做为世界最主要的拆船中心,尤其以大吨位油轮和废钢船的拆解闻名。
而在屯门一带,散布着大大小小数十家拆船厂,这些拆船厂规模各有不同,大的可以拆解几十万吨的巨型油轮,小的只能拆解几千吨的商船。
因为干这行的企业多,所以竞争力也大,而利润最高的,并不是专业的拆船厂,而是钢铁厂,它们大量购入废船作为其电炉炼钢的原料,自产自销利润空间自然很大。
但大多数都是单纯的拆解旧船。
上午,钢铁切割时发出的刺耳声响、气焊的嘶鸣、船体拆解的闷响,一股脑钻进办公楼的小房间里,震人得人心烦意乱,坐在办公桌后,许兆祖的眉头拧成一团,心里的烦躁被外面的噪音不断的放在在。
船,被别人抢走了。
虽然旧船天天有,可生意被截胡,任谁心里都不痛快。
此时的许兆祖越想越气,嘴里忍不住低骂:
“那混小子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他嘴里的混小子是长子许志恒,一直是他的骄傲,曾在在东宁大学留学,回港岛后,又进了公司成了他的助手,因为英语好,所以一直都是他到国外拍买旧船。
几天前,希腊那批旧船拍卖,许志恒也过去了,原本寻思着再怎么样,也能拍到几艘大船,这样明年一年也就不用愁了。
可结果呢?
船被大东那边拍走了,自家落了空。
这几天,许兆祖心烦意乱,电话打个不停,四处打听哪里还有报废船源。拆船这行,挣的就是一身灰、一身汗的辛苦钱,可想挣这份辛苦钱,先得有船可拆。
港岛针眼大点的地方,大大小小拆船厂就有一百多家,僧多粥少,船源就是命根子。
没有船,厂子就得停摆,工人们是要等着开工出粮的,人一走,厂子也就散了。
所以,许志恒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可找了一圈,结果仍然不尽人意。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人还没进屋,声音就进来了:
“爸!”
正是许志恒,他手里甚至还拉着行李箱。
不等他多说一个字,许兆祖一看到儿子,就猛地一拍桌子,火气顿时就上了头:
“你还有脸回来?就差那么几万块钱,居然会让别人拔了头筹,我养你这么大,这点事都办不好!”
许志恒看着父亲那副怒不可遏的模样,倒也没有解释,只是伸手从包里掏出一张折迭的希腊报纸,递了过去:
“爸,你先别骂,看看这个。”
许兆祖瞥了一眼报纸,火气更盛了:
“你小子欺负你爹不认洋文是不是?要不是我不懂洋文,希腊还用得着你去?”
许志恒耐着性子,直截了当开口:
“爸,大东的周长东,这两天在希腊一下子拍了七艘油轮,总吨位差不多六十万吨。”
“什么?”
许兆祖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调,说道:
“六十万吨?他疯了?他哪来那么多钱?那么多船,就是拆也够他拆两年的!那么多本钱占着,利息都比利润高……”
拆船这个行当不比其它行业,它是重投资,首先要有场地,有设备。因为投资不小,所以他们往往都是用银行贷款买船,拆解后,卖掉钢板,回笼资金还贷,就这样不断的循环,至于挣到的钱,基本上都变成了旧船,就在海上停着,等着拆解。
“他没疯。”
许志恒摇了摇头,说道:
“周长东的根本没打算拆,船一到手,直接转手卖给了一家利比里亚的航运公司。”
许兆祖倒吸一口凉气,惊得半天说不出话,半晌才喃喃道:“我的老天爷……这一下,姓周的发大财了,少说也得挣上上千万!”
他语气里满是艳羡,眼神里全是对这笔横财的向往,仿佛已经看见周长东数钱数到手软的样子。
看着父亲这副模样,许志恒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爸,他那不是发财,是祸上身了。”
“祸?什么祸?”
许兆祖一愣,满脸不解。
“爸,你想想,现在这个时候,谁会疯抢这批超龄旧油轮?”
许志恒顿了顿,看着父亲茫然的脸,直接点破道:
“是伊朗。”
“伊朗?”
许兆祖先是一愣,然后立即明白了什么,脸色骤然一变,刚才的羡慕与眼红,瞬间就消失了。SEA对伊朗的制裁有多严格,那是全世界都知道,敢碰这条线,无异于引火烧身。
况且,这里还是香港!
想到这,许兆祖说道:
“他周长东吃了什么药,居然敢和SEA对着干。大东……大东这次完了。”
看着父亲的那副模样,许志恒则说道:
“爸,大东完了,我们才有机会……”
儿子的话,让许兆祖的眼前一亮,他说道:
“你是说……大东钢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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