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哭着跑开,许沁想追,被苏立强拉住。
“我真是造孽。”
她低声说。
“你是因为想报复韵韵,才回苏家的吗?”
苏立强开口。
苏蔓不会撒谎,在二十多年朝夕相处的养父母面前,她做的一切都是无处遁形。
“是她逼我的。”
苏蔓抿唇,“我不想走到这个地步,她要逼我,你们都在逼我。”
药厂还是出了点问题,底下员工打电话给她,让她回去。
五十斤药草,被装箱送过来,都是好的,但全是些颗粒小,有的还发霉了,散发出一种奇怪的味道,要是加工的话很有可能会吃出问题的。
苏蔓打算找陈老板理论来着,吩咐底下人将东西先带回仓库,还没搬,市里督察队的来了,一群人整整齐齐往工厂里走,见到苏蔓开始出示证件。
“有人举报你们药厂用劣质产品进行加工售卖,要进行查封。”
早不到晚不到偏偏现在到。
苏蔓浑身一僵。
有人要故意针对她。
她这才想起哪里不对劲,陈老板这种做生意的,怎么可能会给她让利?
还便宜那么多钱。
无非就是想让她身败名裂而已。
要是药厂出问题,陈寸和那边都得跟着受连累,到时候谁还敢跟她合作?
“几位先去服装厂看看吧?既然是举报,要一个厂一个厂的过来不是吗?”
她给旁边人使了个眼色,就有活络的要带着人过去。
督察队的不好说话,看了苏蔓一眼,态度坚决,直到旁边柳婶说了一句,“人男人可是国家级研究员,还有特殊家属补贴呢。”
“就这么一举报就得进来查封,真是要人命了。”
就这话一出,那伙人乖乖跟着走了。
苏蔓叹了口气,还好,谢思年还算有面子。
她默默要人将药材全部都丢到仓库,再拿出之前大楼里新挖出来的,都是好的品质的药草。
等另外两个厂检查好,轮到药厂时,苏蔓主动配合,还拿出进货单。
“我这边刚刚换了一个合作商,货才送过来,还没开箱,你们要不要也进去查查?不过先说好,那东西我还没看过,是从陈氏制药厂搬过来的,要是有问题,不关我们厂子的事情。”
进货单上写着时间,短短半个小时,不可能就直接上操作台的。
几个督察队的对视一眼,去开箱查了。
果真眉头一皱。
“你们是不是拿低价格进货,以次充好了?”
苏蔓全程配合。
“我收的三十块一斤,已经算是高价了,都是按照国家物价去收的,还多给了,您可不能冤枉我,要说真有问题,那也是陈氏制药厂的问题。”
解释了两句,督察队的离开,苏蔓松了口气。
她背后发汗,不是她还留着进货单,只怕这件事真说不清楚,就真得被人给背刺一刀了。
她头疼得厉害,旁边柳婶还安慰她,“那黑心的人,真是肠子都坏透了!”
“就知道欺负咱这小小的药厂!”
还没完全起来,被欺负很正常,估计那陈老板也是瞧她不识抬举,不愿意花大价钱给她赚,也懒得赚她这笔生意。
那倒霉的只能是她了。
“继续干活吧。”
她只能继续去找合作商。
还不如去问问陈老爷子有没有任何的靠谱的。
都比自己去找来的强。
楚潇潇听说陈涉的厂子被封整改了,说是苏蔓那里出了问题,有些许自责,毕竟人是她介绍的。
这件事还上了报纸,差点没把苏蔓的厂子给干倒。
苏蔓在古玩街那里,带了几个装修工人去装修店铺,她头顶还戴着帽子,手里的设计图是她自己画的。
一转头就看到楚局带着负责人和几个西装革履地看着很像是领导的在周围晃悠。
她下意识想要躲闪,这些领导没一个她能应付的。
结果楚局看到她了,带着人过来。
“苏老板是在装修吗?”
他瞟见苏蔓的图纸,“这图纸是苏老板自己画的吗?”
苏蔓也不藏着掖着,给他们每人发了一张,知道楚局是想她好好介绍,这是一次机会。
直接跟对方讲解她图纸的寓意,和一些文化吉祥的因素。
“我打算搞个旗袍展,咱们国内的传统服饰不能丢,到时候请几个绣娘缝制,做几套门面出来。”
“再弄点改良版日常的传统服饰,肯定能把咱古玩街的名气打出去,另外一间就做草本护肤品,添加中药成分去做。”
“我这里的护肤品都是研究所检测过的,绝对是纯天然的,别的市里没有,就我一家在做,多少年的手艺了。”
物以稀为贵,就她一个人在做,对方还能听不懂吗?
东西是新的,手艺是靠谱的。
还带检测认证的。
楚局脸色都好了不少,连连点头,“苏蔓同志,是我们市里有名的先进分子,还当过劳模。”
这都是以前丢人的事情了。
苏蔓不想被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