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地用珍贵的黑土地,村子里面的黑土地都给生产大队用去了。
苏蔓就算拿了这些种子也是用不了的。
他还想提醒苏蔓,苏蔓看出端倪,“叔不用担心,我朋友要的,给我朋友种。”
村长这才放心,转身带着女儿离开。
王秀秀今年刚好十七岁,生得水灵灵的,人俏丽得很,这是他们家大儿女,上次的是小女儿。
旁边林梅忍不住说道,“秀秀越发俊俏了,听说提亲的都踏破门槛了呢。”
“才十七岁呢妈。”苏蔓无奈一笑,十七岁……放在这个年代也差不多了。
二十几岁就结婚,三十岁孩子都能跑能跳能上学了呢。
她出生得早,林梅才四十多岁。
不过她还是隐晦地听出她妈话里的意思,她在催婚。
有啥催的?
“十七岁也该跳起来了,你和小谢,最好明年结婚,后年抱个大胖孙子回家。”
她说的倒是轻巧,苏蔓脸红红的。
“八字还没一撇呢。”她妈小谢都叫起来了,说明真没把谢思年当外人。
林梅挑眉,瞧见女儿心情忽然失落,忍不住出声询问,“你和小谢闹矛盾了?”
“也不是,我现在还没见过他爸妈呢。”她低叹一声,林梅瞬间脸色不对,“连爸妈都没见过你们就订婚了?”
“那都是私下里确定的。”
林梅很严肃地在她面前坐下,“你可不能跟隔壁村子里那个,孩子他爸跑了,未婚先孕了,到最后名声都坏了,嫁人也嫁不到好的。”
这话似曾相识,好像柳婶也说过这话。
“我不是那种人,妈。”苏蔓无奈扯了扯唇角,“谢知青马上就带我去见他爸妈了。”
只是林梅还是有些不放心,以为女儿见过谢思年爸妈了,否则两人也不会定下婚事,结果倒好,人还没见过,这年头还讲究一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所以没有爸妈同意,结婚是很难的。
“小谢他家里一定很好吧。”林梅隐隐察觉出些不对劲,“那么好的人家会不会嫌弃咱家是村子里的?”
苏蔓想说,会的,阶级哪里都有,可瞧着她妈苦兮兮的脸还是将话彻底噎了下去。
“妈,他都不嫌弃,他家里会嫌弃吗?”
这是一句宽慰的话,苏蔓自己心里还没有底,还要来安慰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能努力扯出一抹笑,让林梅放心。
工厂重新修整开始干活,抽空村长将她带到新准备的院子里,说这就是卫生站,还挺大的,他笑得满脸褶子皱了起来。
“苏蔓同志,咱们村里要来几个大学生了呢,而且还有一个是做这方面的教授,亲自下乡,到时候咱可得好好欢迎欢迎。”
苏蔓苦笑一声,大学生?还有教授?
这不明摆着要来一堆城里的,细皮嫩肉的,在这种阳光的曝晒下,估计没一会儿就能给晒哭回去。
说是来镀一层金的还算正常,苏蔓不相信他们会久待,也不忍心戳破村长的美梦。
连续几天的高温,林梅去后山挖了些草药回来,都是些黑乎乎的叶子清脆的草药,苏蔓不认识,就听林梅开口说道,“蔓蔓你在城里待惯了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这是翻白草,村子里见得多,不过这个季节翻白草很少,能治中暑呢,妈就挖了一点,差点没抢到。”
“咱村中暑的也多,就怕医疗队的没过来,就先热死一堆人了。”
这个年代药材西药都很稀缺,就算是县里的医院也拿不出多少可以嚼的药片和针剂,只有一些口服的中药,能简单解决就简单解决。
苏蔓抚摸着这些药材,忽地问了一句,“这翻白草,稀缺吗?供销社有的卖吗?”
林梅古怪地看了她一眼,说道,“供销社还得我们这边供应呢,哪里有多余的,县里医院也在收,五块钱一斤,不过这东西能挖到几两就不错了。”
她拿起几根翻白草左右摇晃了两下,在最底下的根囊,拿出了一些小小的青绿色的东西。
林梅瞧了,不解道,“翻白草的种子没用的,人工种植根本不可能,村里有人试过了,只能野生种植,而且存活率不高。”
“我有个朋友,做研究的,能帮上忙,或许能种出来一批呢。”苏蔓笑着解释,在林梅眼里就更加别扭了,什么搞研究的朋友,不就是小谢吗?
她除了小谢还认识什么搞研究的?
不过这种子也不值钱,就任由女儿自己去捣鼓捣鼓,说不定能捣鼓出什么名堂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