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能扭正苏蔓的思想,苏蔓却道,“是工商所的人,说我的货没有执照,是三无产品,我一个村子里出来的,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啊。”
说完她低垂着眸,一看就是被欺负惨了的。
王队长知道工商所那伙人,心高气傲的,总是动不动拿权势压人,耀武扬威得很,他自己早年也吃过亏,一瞬间对苏蔓的同情又多了一点。
“我倒是认识一个人,可以帮帮你。”王队长开口。
苏蔓眼底顿时溢满惊喜,帮忙的人主动送上门来了。
“工商所的所长姓楚,就那个文工团的台柱子楚潇潇,就过几天要来村里做宣传表演的那位,她是楚所唯一的宝贝女儿,你去求求她,肯定是有办法的。”
王队说起楚潇潇时,整个人眉飞色舞。
楚潇潇在苏蔓前世的记忆里,确实有点印象,她拍的戏很多,后面成了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但她以前还被人说过“丑”,这个代名词一直都挂在她的身上。
好端端的美人怎么会被人贴上那种标签呢?
“苏蔓同志,你好好想想,要是实在没有门道,就把东西给生产队,生产队帮你解决。”王队长苦口婆心劝道,“做人一定要光明磊落,咱们是要带动大家一起致富的。”
苏蔓心底发笑,生产队整日里研究什么种子大米之类的,没见得产量多一点,倒还惦记起她的生意来了。
这帮人会眼红很正常,只是她没想到真的会有人明目张胆想要抢。
等送走两人时,苏蔓脸色沉闷,她脑海中反复搜索着关于“楚潇潇”的记忆,直到一道身影偷摸着往院子内走,那人穿着花布衣裳,明艳艳的。
在村子里能穿得起这种的没有几户,果真她一出去,村长女儿王芬芬正在外面探头探脑,见到苏蔓时,她急忙招手,“蔓姐,我妈让我叫你过去,说是林忧找着了。”
找着了?
苏蔓疑惑,既然找着了来找她干什么?叫她过去看热闹吗?
王芬芬脸上带着几分忸怩,在苏蔓跟着她走时,心口一块石头瞬间落下,还不忘小声安慰苏蔓,“蔓姐,你待会儿可千万别被气着了。”
“这件事都是林忧那个女人的错,跟咱半点关系都没有。”
苏蔓云里雾里,等过去时一看周围围满了人,杏花村的都在这里,就跟三堂会审一样。
最里头方艳抱着林忧正在哭,旁边的是林忧的爸爸和嫂子。
方艳头上还缠着纱布看起来模样很可怖。
靠近哭啼声更高,只是苏蔓看到了一个颇为意外的人,是谢思年。
谢思年见到苏蔓时,眼神微微一怔,随后走到苏蔓跟前,两人站在一块儿,金童玉女,倒还挺登对。
村长有些惋惜的摇摇头,好好的有情人儿,非得拆散不成?
“谢知青,正巧苏蔓同志也来了,林忧说这段时间是跟你在一起的,还说你们已经有了那层关系,要尽快结婚,这是真的吗?”
村长一开口,苏蔓怔在原地。
这些字她都认识,但组合在一块儿她就不认识了。
什么叫做那层关系,尽快结婚?
还有这段时间,谢思年不是一直和她在一起的吗?怎么可能再和林忧在一起。
她目光逐渐落在林忧身上,发现林忧小脸惨白,眼睛却直溜溜盯着谢思年,愣是半点都不肯挪开。
她打死了咬定道,“我跟谢知青早就私定终身了,苏蔓才是第三者!”
这个年代第三者可不是什么好词汇,要是被咬死了她这辈子都得被人戳脊梁骨了,林忧安的这是什么好心?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呢?”苏蔓突然出声,她不紧不慢走到林忧面前,“你不是已经许给隔壁村的人家了吗?这会儿又说和谢知青有关系,你的话鬼才信呢。”
她一出口,周围人不是傻的,谢知青跟谁关系好,这不都是明摆着的吗?大家都看在眼里,林忧非的搞出这么件糟心事,来污蔑她和谢知青之间的关系。
林婶子还在嚷嚷道,“我女儿不会骗人,她怎么可能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
清白也是特别重要的,林忧既然敢开口,说明还是有点底气。
停留在谢思年身上的目光很多。
他满脸冷峻,眼神更是带着几分冷意瞧向林忧。
“林忧同志,你确定我跟你私下里有所关系吗?”
林忧一个哆嗦,她立马低下头去,谢思年的气势很骇人,她吓得不行,手指揪着林婶子的衣服,哭诉道,“我……我有谢知青给我的东西作证。”
话落,就连苏蔓都僵在原地。
还有东西?她狐疑地瞅了一眼谢思年,发现他行得正坐得直,脸上别说心虚了,就连半点不对劲都看不出来。
甚至还从中品出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惊讶。
林忧从怀里拿出一方帕子,帕子是浅蓝色的,上面还绣了几个字母。
村子里没人用帕子,大家都是随便对付对付就行了,就只有谢知青这个文化人才会用帕子。
这点,大家都是知道的,可谢知青的帕子出现在了林忧手里,就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