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绷了一下。
那个转调的处理有些生硬，像是被硬生生拽过去的。
他随即放松下来，但眼中的神色变得复杂。
这种微妙的落差感像潮水一样，无声无息地漫过观众席。
没有人起身离场，也没有人发出嘘声，但那种刚刚沉浸在一场盛宴中的满足感，正在被另一种难以名状的失落情绪悄然替代。
章杰站在侧幕，目光扫过前排VIP区域的观众。
他看到了那几个女粉丝微妙的变化，看到了那个男粉丝安静下来的背影。
他的视线缓缓移回舞台中央，庆娜依然在唱着，她可能还没有察觉，也可能察觉了，但不打算停下来。
他垂下眼，没有叹气，只是把目光移向别处，像是不忍心再看。
他知道，不是庆娜唱得不好，而是她之前那个环节太过惊艳了。
就像刚刚喝过一盏热茶，再喝一口温水，总归会觉得淡。
同一时间，舞台侧方的乐队区，几位乐手的表情也在起变化。
键盘手是一位四十多岁的老乐手，跟着庆娜排练了好几轮。
他本来已经对庆娜的演唱习以为常了，开场的几首歌也配合得很流畅。
此刻他弹着《粉红回忆》的钢琴前奏时，却忽然觉得手指下的琴键比平时硬了几分。
他不确定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真的受了刚才那段表演的感染。
他抬头看了一眼舞台上的庆娜，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琴键，像是在确认那到底还是一把好琴。
紧挨着键盘手的是鼓手。
他是一位年轻些的乐手，手速很快，但也容易被氛围带动。
他听到庆娜唱到副歌，身体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下，像是在等待某个足够用力才能撑住的鼓点，可是那个鼓点一直没有到来。
他知道这不是庆娜的问题，是自己的耳朵还在留恋刚刚那场酣畅淋漓的合奏。
前排一个原本一直在跟着庆娜喊“娜姐加油”的年轻女孩，也渐渐安静下来。
她不是不喜欢庆娜，她只是脑子里还在回响着王岳恒刚刚演唱的歌曲旋律。
章杰终于把目光从观众席上收了回来，他侧过头，王岳恒已经不在那里了。
换场之后去了后台休息间，像是完成了自己那一部分的使命，剩下的舞台已经还给了它的主人。
然而这个舞台的主人，这下却有些难以满足自己的粉丝了。
“哎，调起太高了也不好啊，这下观众们的审美一下子被带上去了。”
“要是快乐家族在这里就好了，让他们直接登台演唱可能还没这么大的反差。”
意识到自己和庆娜可能好高骛远请错嘉宾的章杰，不禁扶额苦笑。
其实一开始他本打算邀请快乐家族成员上台合唱两首歌曲，作为对庆娜演唱会的支持帮助。
但最终还是拗不过庆娜，对方坚持要请歌坛亮眼新星的王岳恒来助力。
同时藏着一个小心思，那就是用对方的高人气帮自己实现首场演唱会完美圆梦。
只不过恐怕庆娜自己也没想到，这次是请来的巨星，一下子连自己仅剩的那点光辉都遮掩住了。
看来还是只有周董这种级别的歌手，才有实力和条件邀请王岳恒担任助唱嘉宾吧。
就算是章杰自己，目睹这一幕后，都不敢保证自己演唱会上请来王岳恒后会是怎样的后果。
会不会和庆娜一样遭遇同样反差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