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那汇集宗师巅峰高手全身真气的巨掌,居然宛若一块脆弱的镜子,应声碎裂了开来?
郑浊见状,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陆家世子的实力,竟这般恐怖如斯?莫不是成就大宗师了?”
他瞪大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之色。
陆少泽身上的威压太强,但具体有多强,郑浊根本无法估量。
但是能轻易撕碎宗师巅峰的全力一击,那便唯有大宗师实力,方能解释。
想到这儿,郑浊内心的震惊再添三分!
这才多久?
陆家世子便从一个未及先天的小子,一跃成为了当世顶尖的大宗师高手?
速度快的,未免也太过匪夷所思了吧?
然郑浊心头被震惊的无以复加,陆少泽手中的夜幕却是去势不减。
轻易破开第一道擎悲手,紧接着,第二道同样未能阻挡其分毫。
只听见“刺啦”一声,第二道巨手也如同烟雾一般消散于天地之间!
而夜幕刀身,则顺势抵在郑浊的心口处,稳稳停了下来。
陆少泽紧握刀柄,原地蹙眉想了想,最终还是轻轻一推,刀身没入了郑浊心口之中!
噗呲~
随着一声闷响,刀身入体,鲜血喷涌而出,陆少泽那清冷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公公可有遗言?”
“遗言嘛?呃……”郑浊伸手捂着夜幕刀身,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陆少泽。
有心开口,想恳求他能饶武渊一马!
但思索一二,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自己如今心脉已碎,苟活时日无多,拿什么去求人家放过武渊这个杂碎呢?
唉,造化弄人呐!
“陆世子,事已至此,咱家……咱家哪儿还有什么脸面提遗言呢?咳咳~”
郑浊轻咳两声,转而话锋一转,脸色凄苦的惨笑道:
“咱家这一生,蒙天子圣眷,至垂垂华发,没想到临了临了,却背叛了先皇他老人家。”
“呵呵~咱家悔啊!”
“咱家曾受先皇大恩,本应誓死效忠,但却一时鬼迷心窍,做下这等不忠不义之事,实在是罪该万死!”
“故今日,咱家厚着脸皮,恳请世子能看在往日情分上,将咱家骨灰撒在先皇陵墓四周,伴先皇左右!”
“如此,咱家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说到最后,郑浊已是老泪纵横,满脸都是悔恨之色。
“郑浊,拜谢!”
话落,便对着陆少泽躬身弯腰,动作行云流水,完全不顾及心口长刀所带来的疼痛。
对于这个要求,陆少泽倒是没拒绝。
待到天下大定,武皇的陵寝最多就是一座荒坟而已,将郑公公骨灰撒在四周,不算什么为难之事。
“此事陆某应了,祝公公一路好走。”
陆少泽点了点头,掌心微微发力,将夜幕抽离了郑浊心口。
随着刀身离开身体,伤口处鲜血如泉涌般流淌不止的郑浊,转身用他那早已浑浊无比的目光,最后深深地看了武渊一眼。
便重重地了下去。
那一眼,包含着对武氏皇族落幕的悲凉之情。
那一眼,充满了对武渊所作所为的愤恨!
那一眼,更是蕴含着无尽的离别之意!
至此,郑浊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与世长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