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击,快如闪电,势如雷霆。 巨鳌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它想缩回水里,可戟尖已经到了眼前。 “噗嗤 ——!” 方天画戟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它颈侧最柔软的缝隙里,直没至柄。 赤色的火焰顺着戟杆疯狂涌入它的体内,灼烧着它的血肉经脉。 巨鳌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起来,两只巨鳌钳胡乱挥舞,尾巴狠狠拍打着地面,滩涂被拍得地动山摇,泥水飞溅。 吕绮玲死死攥着戟杆,双脚蹬着它的背甲,任凭它如何翻滚,就是不肯松手。 火属性真气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巨鳌的挣扎幅度越来越小,嘶吼声越来越弱。 幽绿的眼睛渐渐失去了光泽,庞大的身躯重重一歪,再也不动了。
暴雨,不知何时停了。 潮水,也开始缓缓退去。 天空裂开一道缝隙,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滩涂上,洒在巨鳌的尸体上,也洒在那个持戟而立的赤色身影上。
村民们呆呆地站在原地,一个个浑身湿透,满脸泥水,却都忘了擦。 他们看着那具庞大的海兽尸体,又看着石台上那个年轻的身影,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 这就死了? 祸害了村子十年、杀人无数、连官府都没办法的海神,就这么被这个外乡人,一戟刺死了?
“海…… 海神死了?” 有人喃喃自语。 “不是海神!是妖怪!是吃人的妖怪!” “是大王!大王把妖怪杀了!” “我们不用献祭孩子了!我们不用怕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人群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老人们哭了,年轻人笑了,孩子们被解开绳索,扑到父母怀里,放声大哭。 所有人都朝着石台的方向跪倒,重重叩首。 “大王救命之恩!” “大王神威!多谢大王!” “大王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声音此起彼伏,盖过了海浪声。 之前的怨恨、恐惧、驱赶,全都烟消云散。 剩下的,只有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发自心底的感激。 他们不是坏,只是怕。 当恐惧的根源被彻底斩杀,压在他们头上十年的大山轰然倒塌,剩下的,就只有庆幸与感恩。
吕绮玲拔出方天画戟,甩了甩上面的血迹,看着底下跪倒一片的村民,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不是为了这些人的感谢才出手的。 她是大炎的弋阳王,守土安民,本就是分内之事。 “都起来吧。” 她淡淡开口,“以后好好打鱼,好好过日子。再有妖物作祟,上报官府,朝廷自会处理。不用再搞这些献祭的歪门邪道。”
“是!是!谨遵大王号令!” 村民们连连应诺,恭敬得不能再恭敬。 当天下午,村子里杀牛宰羊,摆开宴席,好酒好菜地招待吕绮玲几人。 村民们轮番过来敬酒,满脸的热情与感激。之前跳得最凶的老巫师,也躲得远远的,不敢再露面。 酒过三巡,老村长颤巍巍地捧着一个木盘上来,里面放着村里凑的金银细软,恭敬道:“大王,这点心意,不成敬意…… 多谢大王救了全村人的命!” 吕绮玲看都没看,摆手推了回去:“不必了。你们好好过日子,按时缴纳赋税,就是对朝廷最好的报答。”
她顿了顿,又道:“齐地境内,以后不会再有这种妖物作祟。也不会再有官府不管的事。” 这是她的承诺。 也是大炎王朝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