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而起,将拍来的浪头硬生生挡了回去,炸得水花四溅。 她足尖一点,借力落在石台之上,随手两剑割断绑着孩子的绳索,将两个孩子拎到身后,抬眼看向海中的巨鳌,冷声道:“有本王在,今天你谁也吃不到。”
巨鳌似乎被激怒了,两只巨鳌钳拍打着水面,掀起滔天巨浪。可它似乎对吕绮玲颇为忌惮,几番作势,终究没敢彻底爬上岸,只是在水里不断低吼,浪头一波接一波地砸向岸边。 僵持了片刻,它终于不甘地沉下身子,幽绿的眼睛最后瞪了吕绮玲一眼,潜入深海,消失不见。 潮水也跟着缓缓退去,滩涂上留下满地狼藉。
危机解除,吕绮玲转过身,本以为会迎来百姓的感恩戴德。 可迎接她的,却是一张张惊恐、怨怼,甚至带着恨意的脸。
“你…… 你你你!你惹怒海神了!” 老巫师指着她,手指都在抖,声音尖得像被踩了脖子的鸭子,“你闯大祸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海神!是保佑咱们渔村的海神!你把它惹怒了,它会报复我们的!全村人都要给你陪葬!”
“什么?” 吕绮玲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救了这两个孩子,打退了吃人的海兽,怎么就成闯祸的了?
“你快走!你给我们走!”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声,瞬间炸开了锅。 “你这个灾星!从哪来的回哪去!” “海神本来只要两个孩子,保咱们一年风平浪静!现在好了,你把它气走了,接下来它要发大水淹村子了!” “就是!你害死我们了!快滚!” 村民们纷纷站起身,捡起地上的石头、泥块,朝着吕绮玲砸过来。脸上没有半分获救的庆幸,只有满满的恐惧和怨毒,仿佛她才是那个祸害村子的元凶。
几名亲随瞬间挡在吕绮玲身前,又惊又怒:“你们疯了!大王救了你们的孩子,你们就这么报答?” “谁要她救!” 一个中年妇人尖叫着,“我家娃献给海神,是他的福气!总比全村都被淹死强!” “对!快滚!再不走我们就不客气了!”
石块土块雨点般砸过来,虽然伤不了人,却砸得几人满心窝火。 一名副将就要拔刀,被吕绮玲厉声喝住:“住手!” 她盯着这群愚昧又麻木的村民,眉头紧锁,胸口一股火气直往上涌,却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看得出来,这些人不是坏,是怕。 是被那海兽吓破了胆,怕到麻木,怕到甘愿献祭自己的孩子,也要换一口活命的饭吃。 和他们讲道理,没用;动手,更只会坐实 “灾星” 的名头。
“我们走。” 吕绮玲深深看了一眼人群,转身就走。 “大王?” 几名亲随不解。 “先出村,再说。” 吕绮玲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几人悻悻地跟着她走出村子,身后还传来村民的骂声和驱赶声,直到他们走出去老远,才渐渐平息。 走到村外的山坡上,一名副将终于忍不住,一拳砸在树干上:“这帮人也太不识好歹了!大王救了他们的孩子,他们反倒把大王当灾星!真该让海兽把他们都吃了!” “就是!简直愚昧至极!” 几人愤愤不平,都替吕绮玲抱屈。
吕绮玲没说话,只是望着远处黑沉沉的海面。 她见过战场厮杀,见过朝堂权谋,却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 被救的人反过来驱赶救命恩人,只因为那吃人的怪物,是他们赖以活命的 “神”。 可笑,又可悲。 可她也清楚,这事没完。 那巨鳌吃了亏,必然会报复。 这些村民愚昧归愚昧,命终究是命。 她不可能真的眼睁睁看着村子被淹,看着那两个孩子再被推去喂海兽。
“先找地方歇脚,等。” 吕绮玲淡淡道。 “等?等什么?” “等他们来求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