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知道他口中的“他”是谁。
心头觉得有些难过。
曾经真挚纯净的少年，终究是在尔虞我诈中迷失了自我。
“不过也不奇怪。”
见她不讲话，陆斯衍捏了捏她的指尖。
“江洛薇的事情后，江老爷子彻底回了江家，对江洛珩很失望，他太子爷的地位岌岌可危。”
“如果不是在江氏因为江洛薇事件动荡时，签了几个大当，给江氏带来不小收益，这会儿江家太子爷的位置怕是已经易主了。”
“只是他在所有路中，选择了最不该走的那条。”
听着陆斯衍的解释，唐黎抿唇沉默。
半晌后，她开口：
“他会怎么样？”
陆斯衍轻叹一声：
“看现今他和林立钊的亲近程度，牢狱之灾已经是轻的。”
“他成今天这个样子，是他自己选择的，不要太难过。”
感受到唐黎情绪的变化，他轻声道。
唐黎点头：
“我知道，只是毕竟是曾经如亲人的存在，总归做不到完全洒脱。”
不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宿命，她尊重。
两人聊天间，宴会厅里的灯光暗了下来。
林立钊先上台致辞，感谢了京城和海城各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后，将要订婚的两位新人请到了中间。
林天俊身后，一个穿着淡黄色礼服裙的女孩一起走了过去。
唐黎看到那女孩的第一眼，就觉得可惜了。
看着内向乖巧，进到林家无异于羊入虎口。
“沈晏礼的堂妹。”
陆斯衍附在唐黎耳侧介绍道。
唐黎一愣：
“他在报复沈家？”
沈晏礼和沈纾在沈家的遭遇她是听过的，也知道沈晏礼恨极了沈家其他人。
现在，他把堂妹推出来嫁给一个二世祖，不免让她怀疑是在报复。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唐黎身后猝不及防传来一道轻飘飘的男声，她吓得一个激灵。
陆斯衍冷睨沈晏礼一眼：
“吓到我老婆了！”
被狠瞪，沈晏礼立马认错：
“是是是，有老婆了不起。”
唐黎抬手拍拍胸口，惊魂未定。
但意识到，在京城这么多天，竟然忘了这里是沈晏礼的根据地。
等缓的差不多了，她朝沈晏礼开口：
“不是报复为什么要把人家推进火坑？”
沈晏礼看陆斯衍一眼，一脸神秘：
“秘密。”
见他不肯说，唐黎转头看向陆斯衍。
“宴会结束告诉你。”
唐黎：“……”
她要是能坚持到宴会后，何至于刨根问底。
但两人明显没有要说的意思，她也只能先忍着内心就要喷涌而出的“求知欲”。
两位新人在大家的见证下喝了交杯酒，之后便开始了舞会。
音乐响起时，沈晏礼隐进了人群。
“他是你找来帮忙的？”
等他走了，唐黎朝陆斯衍问道。
陆斯衍摇头：
“不是我。”
唐黎蹙了蹙眉：
“不是你？”
“是淼淼。”
陆斯衍回道。
唐黎惊得一脚踩在了陆斯衍的黑色皮鞋上。
陆斯衍“嘶”一声，将下巴抵在了唐黎肩头：
“谋杀亲夫？”
唐黎正要抬手推他，看到林天俊和一抹熟悉的身影相继朝林宅楼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