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饿性酮症酸中毒,因为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在家,喝多了又行动不便,人就没了。”
“看起来像是意外。”
“看起来是这样,但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他的糖尿病是遗传性的,从小就有了,对于胰岛素这个东西的使用方法应该很熟悉,所以我是觉得,他在自己血糖正常的情况下给自己注射胰岛素就有些不正常了。”
“好在现在陆时屿回来了,我想让他再做一次尸检,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新发现。”
江智给司甜一边说着一边就把人带到了解剖室里面。
司甜也看到了这个男生,他身上除了那个注射胰岛素留下的针孔以外,没有任何外伤。
江智也给司甜看了一下他的血检报告和毒检报告,都没有任何问题。
“你觉得嫌疑人是谁?”
“我觉得……这个房东或者是他女朋友都有嫌疑。”
“他女朋友?”
“对,我们去了他的学校走访调查过,他女朋友课程其实很多,但是她自己去上课的次数很少,基本上都是找的代课,尤其是和他在一起去了校外住之后,就更是经常不上课了,但是他出事的那天,这女生竟然去上了一上午的课,早上八点开始,她七点半就到了教室,我觉得不大对劲。”
“你们有把人带到警局来么?”
“现在房东还在我们这里,他说一定要我们给个说法,我们让他回去他都不回去,该问的也都问了,我觉得他要么就是装的,想要通过这样的方法干扰我们,让我们不再怀疑他,要么,就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单纯的担心自己的房子以后出租出卖的问题。”
“我能去看看他么?”
“好啊,在这边,跟我来。”
江智巴不得司甜能帮帮他呢,这案子太蹊跷了,如果他们再找不到什么疑点的话,就真的要按照意外身亡来处理了。
会客室里,房东正言辞激烈的和对面的警员说着话,脸上的表情也十分激动。
司甜他们在外面都能清晰的听到里面都说了些什么。
“你就先回家去休息吧,我真是没见过你这号人,我们警察的怀疑对象,都是巴不得自己赶紧走,你可倒好,还赖上我们了。”
“诶!这说明什么啊,说明我不心虚啊!人是我发现的,但是我发现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我必须知道他到底是自杀的,还是他杀的!”
“知道这个有什么用啊,人都已经死了,自杀和他杀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了,自杀和他杀差别可大了,就说这超度的事情,可就是不一样的方法。”
“你人还挺好,还想给他超度一下。”
“哼,我是怕他影响了我房子的运势!我这可是专门买来出租的房子,要是不把这件事儿解决好的话,以后谁还敢租我的房子啊?我这本金都还没赚回来呢,房子就变成凶宅了,换成是你,你乐意啊?”
“要进去问问么?”
“不用了,不是他。”
“真不是他?”
“恩,他是真的只担心自己的房子会不会受到影响,当初买下这个房子的时候,他就是专门找了风水师算了方位还有开工吉日的,就是为了这房子能一直给他赚钱,现在人死在里面了,肯定对他的计划是有影响的。”
会客室里的房东,面相刁钻刻薄,但是也胆小怕事,贪财了一些,但是却没有害人的心思。
这人的死和他没有关系。
“行吧,但是他现在是死活都不肯走,就赖在这儿了,也是够让人头疼的,得赶紧把案子结了才行。”
“我进去和他说说?让他先离开?”
“那当然好了,他在这儿大吵大叫的太影响我们工作了。”
司甜点了点头,然后推开会客室的门走了进去。
房东看到司甜这么个小姑娘走了进来,愣了一下,转头又开始输出。
“你们这什么意思啊,我都说了,今天就是你们局长来了我也不会走的,你们必须抓紧时间给我一个交代,叫一个小姑娘过来有什么用啊?”
“钱似海,以前不叫这个名字吧?”
司甜一开口,钱似海就愣住了。
自己改名了的这件事情,应该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才对,但是这小姑娘竟然开口就说出了这件事情,莫非……她以前见过自己?
但是这也不太可能啊,这些年他隐姓埋名的,身边都没有人认识他了。
“你瞎说什么呢?你谁啊,是警察么?能给我一个准确的结果么?不能的话就赶紧走,小屁孩儿一个,别在这儿耽误我的大事儿。”
仔细想了想之后,钱似海还是决定不搭茬,司甜到底是什么人他可不关心,他只关心这事情的结果。
“你家之前拆迁过,但是你亲戚知道了这事儿之后,就想方设法的想要分一杯羹,所以你干脆连夜跑了,你之前,叫王全,后来为了守住自己好不容易拿到的拆迁款,就去找了个大师,于是改名成了钱似海,我说的对么?”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钱似海这回真的被司甜吓到了,知道拆迁的时候他激动的不行,他父母早逝,家里就只有他自己。
所以拆迁款就都在他手里。
本来他还想着把那些亲戚们都召集到一起,他们可以一起干点儿什么,也好赚些钱。
却没想到,那些人都没安好心,竟然合起伙来想要了他的命,然后瓜分掉自己的拆迁款。
他是偷偷听到的,知道了之后他就赶紧跑了。
和乞丐抢桥洞睡了一段时间之后,拆迁款终于到账,他取了钱第一时间就去找了一个大师。
他父母就比较迷信,他也是一样,大师让他改名,他就改了。
让他在哪里买房子,他就买了。
当然,结果都是好的,他之前也打听过其他人拆迁之后的情况,无一例外,穷人乍富,都没有什么好结果。
要么,就是被偏光了所有钱,要么是赌光了所有钱,又或者,吃喝玩乐,对钱的多少毫无概念,最后一夜回到解放前。
也就只有他,手里的钱不但没有变少,还在渐渐变多。
这也让他更加相信那个大师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