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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吃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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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信走开了两三步的距离,又点燃了一只烟。他看着汪斯年的眼泪就跟不要钱一样流,哪里有霸道总裁的模样。

    就像是一只纯情小奶狗被主人抛弃了一样。

    江婉露淡淡地说:“汪斯年,该说的,我都说过了。”

    “我错了,我不想分手。”汪斯年擦了擦眼泪,声音有些哽咽。

    汪斯年很害怕江婉露挂电话,他这几天不知道打了多少电话,发了多少信息给她,都没有回应。后知后觉才发现江婉露可能换电话了,抛弃了用过很多年的电话号码,社交账号那些,一点都没有留恋。

    就像不要他了一样,不带一点留恋。

    电话那头的江婉露没有说话。

    “露露,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跟我说,我保证我都改,你不喜欢我哪里,我都改,你回来好不好?我们结婚,我们去环球旅行,我们换个带花园的大房子,种很多你喜欢的花花草草,你回来好不好?”

    汪斯年抓着手机,哽咽着哭诉着:“露露,我们为什么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我们明明好好的,你回来好不好?”

    “我好想你啊!”

    电话那头的江婉露还是一言不发。

    电话显示还在通话中,江婉露没有挂断电话,还在听他讲。

    她一直都是那么温柔的人,连推销电话都会礼貌回复。

    “露露,求求你,不要不理我,好吗?”

    江婉露幽幽问道:“汪斯年,分手了,会这么难过的吗?”

    汪斯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心痛得要死。

    江婉露拿着电话,看着自己电脑里面的图纸,泪水模糊了眼眶。

    她在决定分手之前,难过不知道多少次。

    难过不比汪斯年现在少。

    最后哭到麻木了,放弃了,也就不难过了。

    爱一个人的心死了,又怎么会再次难过呢?再想起从前,也是觉得自己傻而已。

    如果汪斯年早知道会这么难过,他还会在当初冷落她吗?还会任由他的朋友欺负她吗?还会任由张妈欺负她,不闻不问吗?

    江婉露说——

    “今天什么时候回家?”

    “能不能早点回来?”

    “斯年,你是在忙吗?”

    “能不能回我一下消息?”

    “斯年,你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怎么出差都不跟我说一声啊?什么时候回来啊?”

    汪斯年愣住了,江婉露却继续说道——

    “在忙。”

    “没事不要给我打电话。”

    “该睡觉就睡觉,等我干什么?”

    “没回呢消息,就是在忙。”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近多忙?”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可以吗?”

    “我很累了!”

    汪斯年听到现在才明白,江婉露在说些什么。

    这些都是当初两个人的对话。

    汪斯年闭了闭眼,心脏好像被一只手捏住了一样,痛得无法呼吸。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能说什么?

    他一点都不敢去想,那个时候的江婉露是怎么度过的。他才这么几天,都已经难过成这个样子了。

    那个时候被他冷落的江婉露,一定更难过吧!

    那个时候江婉露很黏他,每天都要发好多消息,那个时候他的回复都很敷衍。

    后来越来越不耐烦。

    他的回答都是“哦”,“嗯”,“好”,“行”,“啊”。比AI都还要敷衍。

    越是敷衍,江婉露就越是黏得紧。

    后来有些不需要他出差的公司项目,汪斯年也要一定要亲自去,就像是为了得到自由一样。外面的空气仿佛都要清新一些。

    汪斯年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到他和江婉露的聊天记录,越翻越是心惊,手抖到都拿不稳手机,他怎么敢的啊……

    “对不起,露露,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好不好?”

    汪斯年只能不停地道歉,说着自己的不是。

    好像除了道歉,他说什么都没用,但好像说了也没有用。

    “不好。”

    江婉露挂掉了电话。

    看了看手机里的时间,已经六点了,天已经蒙蒙亮了。

    江婉露关掉电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没有什么情绪起伏,沉沉睡去。

    那些有情绪起伏的日日夜夜,她都熬过来了。

    今后,也不会有什么更难过的事情了!

    亦舒 在《痴情司》写道过:只不过是失恋,并非世界末日,原来那样叫她流泪的感情也会过去。

    汪斯年呆呆愣愣地坐在后座上,上官信开着车送他回家。

    看着脸色惨白的汪斯年,又被江婉露虐了一遍,上官信想着就觉得有些好笑。

    这位天之骄子哦,终于吃到了爱情的苦了哦~

    上官信打开了电台,放起了歌来:“唉哟唉哟唉哟唉哟唉哟,你说你说我们要不要在一起,柔情的日子里,生活的不费力气,傻傻看你,只要和你在一起,唉哟唉哟唉哟唉哟唉哟,你说你说我们要不要在一起……”

    歌词还挺应景的。

    汪斯年越听越烦:“你能不能换一首歌?”

    “汪少爷说换,我们就换。”上官信动手点了一下切换。

    “阳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就像被骗的我,是幸福的,追究什么对错,你的谎言,其余你还爱我……”

    这歌才放了一个开头,汪斯年就更烦躁了。

    “不放歌了,行不行?”

    “行!”

    上官信十分迁就这位失恋的少爷,毕竟今晚发生的事情,他算是开了眼界。

    让上官信想起来小时候看过的一部电视剧的一句话:“我知道他爱你爱的好痛苦好痛苦,我也知道你爱他爱的好痛苦好痛苦。”

    他不知道恋爱能有多痛苦,但是看到汪斯年这个样子,他觉得不恋爱也很好。

    “下车吧!少爷。”

    上官信下车,还十分贴心地打开车门,却看到汪斯年一动不动。

    上官信凑到他的耳边说道:“江婉露在家里等你呢!”

    “我不信。”

    哟,还醒着?!

    “江小姐,你好啊……”

    汪斯年想都没想,连滚带爬下了车,没有看到任何的人身影,他又失望地坐回车里。就好像上官信的车里很有安全感一样。

    上官信见状:“喂!汪斯年,你不是想赖在我车上吧?我跟你讲,你赖在我车上也没有用,江婉露已经把我拉黑了,你别想着拿我的手机打电话了。”

    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把她电话给我。”汪斯年说了一句。

    “我发你手机上了,快下车吧,大哥,我晚上还要去医院值班。你让我回家睡会儿,行吗?”

    汪斯年蔫儿蔫儿的下了车,上官信已经喊了管家李叔来接人了。

    等王斯年睡醒了,已经是晚上七点的事情了。

    他瘫在床上,头也痛,肚子也痛。

    昨晚喝了那么多,也没有醉得断片,所有的事情都记得十分清楚,他宁愿不要记得这么清楚。

    “露露啊……”

    “呵呵……”

    江婉露今日的冷漠,就是他往日的冷落造成的恶果。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不过,他汪斯年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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