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恭帝仍是呆呆地低着头感知着不受控制的力量,以陈默、华姬为首的众多仙人们再也无法抑制恐惧。
当【生命天地】的法力扩张,绿娘的仙力也在【灭世仙界】之中愈发强大,属于绿娘法则形成的森林几乎蔓延至整个宇宙,茫茫星河充满了生机,与灭世的神雷争锋。
当绿娘的法力袭来,属于命师第三层的‘术’,让绿娘无数年来经历的一切如走马灯般浮现于众仙的眼中。
祂们恍惚间看到了,在天穹之上趁着绿娘虚弱时出现的恭帝、陈默、华姬、霜海神王、角瑞......祂们贪婪且冷漠地俯瞰着倒在血泊中的绿娘。
这两位世间极巅的存在原本可以永生不灭,如今却如此柔弱。
祂们蹲在地上啃咬着绿娘的血与肉,那座维持了不知多少年平静的孤岛上剩下的只有撕咬声,隐藏在最角落的九叶草叶子一片片凋零,直到完全枯萎,化作春泥。
绿娘抬起头来,祂拼了命地想要求救,却无人应答,只有天穹之上可怕的战争。
那是第二次登天之战,只新的天道和天道先知,以及鹿仙帝的战争。
得到绿娘最终法力的众仙与天道先知,以及效忠于天道先知的众生一同登天,那时的生灵早有压制仙庭的法力。绿娘的神魂就这么静静地在原地待着,祂只能等待沉沦,看着天穹之上不断陨落的强者,和疲惫不堪的天道,直到天穹平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孤岛上再次响起了声音。
那是从天穹归来的众仙带着一轮血月离去,是第二次伤痕累累走上孤岛的天道先知。
天道先知平静地坐在绿娘残留的最后一丝魂魄旁,祂便是第一次被李想从混沌打落也未如此忧郁,“绿娘,我输了,李想输了,鹿宝输了,你也输了。世界太污浊,也有可能是我们太污浊,以至于我们创造的仙人、生灵都是肮脏的东西。”
“他们趁着我和李想两败俱伤,抓走了鹿宝。李想...我从来不理解这个废物,他不够狠,他明明有足够的实力灭世,他杀了我也行,但他的退缩最终还是给了我伤他的机会。”
“绿娘,你看得到希望吗?”
“.......”
希望,直到天道先知消失无踪,绿娘都没有找到,直到祂陷入了无边的黑暗。生命之母啊,生命的本源,没有仙人能比她获取更多的信仰,祂很早就苏醒,只是从不现世。
祂在人间经历了无数年,本就喜静的祂化作一棵草、一本书、一柄剑,祂更换了无数个带着祂在人间游荡的生灵,也主导着一个个生灵走向强大,也看着一个个生灵陨落,祂从来不敢恢复,用以躲避众仙的追查。
祂的力量没有进展,但祂的命术却在不断提升。祂看着一个个持有祂的主人陨落,一次次从天穹降落的雷劫夺走祂身边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
祂在【生命天地】形成的鲜花过道中行走,直到前方的众多仙人从命术形成的幻境中醒来,仙人们已是万分恐惧,再愚蠢的仙人都明白,绿娘从沉沦开始就已经准备到了今天,等待着复仇的契机。
绿娘淡淡的笑了,望着恭帝,如望一条可怜虫。
“你用你的雷劫收割生灵,了解和掠夺生灵的一切,但同样存在着致命的漏洞。雷劫对于生灵的障碍也需要奖赏,那就是雷劫降落后生灵渡过之后变得更加强大的肉体、神魂、道场、天地。”
绿娘道:“众生也因此用不同的方式对抗你的雷劫,于是乎,我一次次地跟随不同的生灵,等待着他们突破雷劫的一刻,学习他们如何将你的神雷转化为我的养分。”
“轰隆、轰隆!”
【灭世天地】中的雷劫在肆虐,仿佛是恭帝的愤怒,却更像是极致的恐慌。
“天道先知将你创造,便是为了灭杀我,我当然清楚,我循规蹈矩晋升,终有一天不是你的对手。”
生命之母挥起李耀清常穿的道袍宽大衣袖,只听嗖嗖声,祂身后无尽的碧绿森林,在此刻竟化作了众生,祂目如人间至为清澈的碧绿宝石,无比威严仿佛祂才是这浩瀚仙界真正的主宰。
也随着祂一挥,【生命天地】中的花草树木身上,竟逐渐显现出生灵的虚影,亿万生灵的虚影,他们全然是从古至今众生像!
“恰好,众生由我而成,他们便是无数年来在雷劫中陨落的众生。他们的生命尽因你的贪婪与冷漠而亡,因旧时代天道与众仙不允生灵突破的恐惧而亡。”
“我看得到希望,和他们给我带来的仙法,向你复仇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