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玉琵琶走去。
“呼……”
林默重重地松了口气。
一旁,金爷将林默的小把戏看在眼里,眼中金芒闪烁。他当然知道林默刚才是故意岔开话题。
这小子,倒还真是鸡贼。
不过……
面对沈如烟这等绝色女子,这小子居然还能坐怀不乱,如柳下惠一般,倒也颇有一身浩然君子之气。
这也让金爷心里,暗暗对这个年轻人生出了几分欣赏。
此刻,他也并未拆穿林默,而是在一旁笑道:“如烟姑娘,老夫也早就听闻过你的琵琶曲,待会你可要好好弹奏,千万不要让林小友失望!”
“那是自然!”沈如烟道:“别的不敢说,论起琵琶,昔日纵观整个金陵,也没人能是如烟的对手呢!”
沈如烟顿时也来了兴致。
只见她抱着那一把玉琵琶,回到了林默和金爷二人面前,姿态优雅地坐下了。
接着那白皙如玉的纤指,便如潺潺流水一般,轻轻地抚在了琵琶的弦上。
顿时。
一曲《春江花月夜》,流淌而出。
到底不愧是金陵花魁,这一手琵琶技艺当真是相当不俗。
看那漂亮的手指,仿佛在琵琶弦上轻轻地舞动一般,每次轻轻的撩拨,都转化为了悦耳动听的音色。
听着那阵阵靡靡之音,仿佛让人置身那金陵城河畔,置身在那一片灯红酒绿的繁华风月里。
尤其是她的表情。
在弹奏的时候,不知不觉已然入神,那娇媚而又沉醉的表情,全都流露在了脸上。
当真是人美,曲也美。
金爷则闭着双眼,手指在桌沿,随着那乐曲的节奏轻轻地无声敲动着。
时而摇头晃脑,时而微微颔首。
听得如痴如醉。
诚然。
这沈如烟手艺非凡,曲子弹得倒也堪称绝妙。
可林默哪有什么听曲的心思?
眼下他听得心不在焉,心里却在想着,待会儿沈如烟这一曲弹完,自己又该找什么样的借口才能及时脱身?
要不……尿遁??
对!
林默点了点头,心里暗暗下了决定,待会儿干脆直接来个尿遁,管他三七二十一,走人再说!
可就在这时。
“砰!!”
只听这花船楼下大厅,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摔碎瓷器声。
在这片靡靡之音里,格外刺耳。
“啊……”
正在弹琴的沈如烟也仿佛被扰乱了心智,受到了惊吓。只听一道突兀的走音,琵琶的弦也随之嘣断了一根。
“嗯??”
金爷忽然睁开了目光。
“啊!”
“对……对不起!”
那沈如烟还当他生气了,此刻花容失色,愧疚不已,赶紧自责请罪:“都是如烟不好,没能弹好这曲子,扰了贵人的雅兴。”
“可……”
沈如烟很害怕。
她知道眼前这一老一少二人身份地位都绝非凡人,否则钱妈妈也不会推了所有的客人,今晚只让她来伺候二人。
可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一时分神,在最拿手的才艺上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这要是惹怒了这两位贵人……
后果,不堪设想!!
见沈如烟吓得花容失色,金爷倒没有责备她,而是摇了摇头,温声安慰道:“如烟姑娘,不必害怕,刚才这不是你的错。”
他自然听见了刚才楼下传来的瓷器摔碎声,也正是这噪音的干扰,才让沈如烟被吓了一跳。
因此,弹坏了曲子。
而这时,继那阵瓷器打碎声后,又有一阵争吵从外面大厅传来。
“大胆!”
“死肥婆,你敢不识抬举?”
“我们家公子来找沈如烟,那是她的福气,也是给你们花船面子,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
这吵吵嚷嚷、叫骂不休的,似乎是个火气正旺的年轻人。
紧接着,又传来钱妈心惊胆战的赔罪声。
“哎呦,公子快住手,快别砸了!”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如烟姑娘虽是我们的头牌,可她今晚有约,已经被两位贵人包下了!”
“她……她实在抽不开身呐!!”
话音一落。
“砰!”
“砰!”
又是两道充满怒气的故意打砸之声,还伴随着那嚣张青年的叫骂:“少废话!好不容易来了个金陵城的绝世花魁,我们是必然要看看的!”
“再说!”
“什么狗屁贵客,能贵得过我们家公子?!”
“别给脸不要脸,听着——立刻让沈如烟那女人滚出来,好好伺候我们家公子,否则今晚我们就烧了你这鸡窝!!!”
阵阵充满威胁的狠厉叫骂声,立刻在这湖中心的花船上引起了巨大的骚动。
似乎不少受到惊吓的客人们,都手忙脚乱地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纷纷,想要查看情况。
显然。
这花船之上发生了骚乱。
听起来,似乎又有另一伙人冲到这花船之上,指名道姓要让沈如烟这位金陵第一花魁作陪。
甚至有些不依不饶,咄咄逼人的味道。
“啊,这……”
“这下面到底是谁,竟如此蛮横?!”
沈如烟听到一切的源头是自己,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抱着那残缺了弦的玉琵琶瑟瑟发抖,惶恐不安。
“呵呵。”
金爷显然也听出了缘故,但却丝毫不慌,抚着胡须悠悠一笑。
“看来,如烟姑娘果真是芳名在外,这么多人都要慕名而来,只为见她一面。”
“只可惜……”
“今晚她名花有主了!”
说完,金爷便贼兮兮地笑了笑,故意伸出手去,在沈如烟那白皙的小手上轻轻地抚摸了两下,出言安慰。
“如烟姑娘,你放心!”
“今晚只要有我和这位林小友在,保证谁都动不了你!”
而沈如烟虽不知金爷和林默究竟是什么身份,但也知道二人许是贵不可言。
眼下,倒也是倚仗。
只见她美眸含泪,连连点头,语气带着说不出的委屈,惹人生怜:“那……如烟就谢谢金爷,谢谢林公子了!!”
“哎呦呦……如烟姑娘,别哭啊,你这一落泪,岂不是让老夫也跟着心疼么?”
金爷到底是老手。
眼瞧着美人落泪,他立刻从自己那长袖中取出一幅金丝手帕,又体贴地亲手替沈如烟拭去眼角的泪珠儿。
趁着安慰的功夫,老东西另一手也不忘了揩油,不知不觉间已搭在了沈如烟那纤弱的腰肢之上。
无形之中,已开始臭不要脸地享起了艳福。
林默却脸色古怪。
只因……
方才外面传来的叫骂声,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
靠,不会真的那么巧吧?
“咦?”
见林默表情如此怪异,金爷顿时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声:“林小友,怎么了,为何如此紧张?”
林默摇了摇头,忍不住一笑:“金爷,说了你可能不信。外面惹事儿那帮人,或许还是我的“老熟人”呢!”
林默相信自己的耳朵没出问题,刚才也绝对没有听错。
“哦?”
金爷显然有些意外。
随后,他便哈哈大笑:“这不是巧了吗?既然是林小友的朋友,那也不是外人,不妨把他们都叫上来,岂不是更热闹些?”
“不。”
林默却苦笑一声:“金爷,你有所不知。这些人虽是我老熟人,可就未必是我的朋友,更不是什么自己人。”
“他们,倒是我的仇人。”
“待会若见了我,保不齐还要对我动手,想弄死我呢!”
什么?!
这话一出,顿时让那沈如烟都忍不住好奇地瞪大了眼睛,深感惊诧。
金爷则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问了一句。
“呵呵。”
“林小友,有那么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