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嘴里还在念叨。
“这次打完谁要是还敢说奶妈轻松,我就给他脖子上来一杖。”
铁锅炖自己正在检查盾牌边缘。
听见这话,认真点头。
“有道理。”
“下次谁说,我帮你按住。”
半截烟瞥了他一眼。
“你要是先倒,我就把你插地上当路标。”
另一边。
月光微凉正在绑腕甲。
她把短弓换成了更轻的折叠弩,腰侧多挂了两柄细长短刃。
一切都往轻、快、准上靠。
她看见苏尘过来,直接开口。
“灰鹫状态怎么样?”
“能飞,能冲。”苏尘道,“但不能久战。”
“够了。”
她把锚钉收进内袋。
“我跟你切桩的时候,不会离你太远。”
“不是因为信任你。”
“是因为我要是离远了,怕你真把自己扔那儿。”
苏尘道:“彼此彼此。”
月光微凉轻轻哼了一声。
这时。
城头上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铜铃响。
一下。
两下。
三下。
那是外侧观察哨的急报。
苏尘和月光微凉同时抬头。
下一瞬。
一个守军飞奔而来。
“东侧污染区有动静!”
“对面在增兵!”
众人脸色一沉。
苏尘快步上城头。
登高一看。
城寨东侧八百米外,那根贯地长枪四周,原本翻滚的暗红雾气正在不断收缩。
像一张巨口,缓缓合拢。
而更外围。
一群群感染体,正在从废墟裂口和地下坑洞里爬出来。
密密麻麻。
数量比白术刚才感知到的还多。
最刺眼的是。
那根长枪上方,竟然多了一圈新的光环。
暗红色。
像被血浇出来的轮。
白术脸色一白,冲到墙垛边,盯了两眼,声音都变了。
“它在加速固化!”
“它发现我们要动了!”
苏尘目光一沉。
“还剩多久?”
白术闭眼,
白术睁眼时,额角已经见汗。
“最多二十分钟。”
“再晚,伪入口彻底定型。”
“到时候那根枪就不是钉在地里,是和下面那口井长成一体。”
城头一片死寂。
铁锅炖自己提着盾,瓮声开口。
“那就别等十五分钟了。”
“现在走。”
“谁没穿好甲,路上再穿。”
苏尘点头。
“集结提前。”
“东门开一线。”
“所有人,按原计划行动。”
命令砸下去,城寨瞬间炸开。
脚步声,甲片声,绞盘声,全撞到一起。
东门厚重的石闸缓缓抬起,一股腥冷的风灌进来,带着废墟深处那股烂肉和铁锈混杂的味道。
白术快步下城。
她一边走,一边把三块铜片按在火盆边过了一遍。
铜片表面纹路亮起,像有细小水波流动。
“共鸣线只能撑十次。”
“我每次传讯,最多两个字。”
“你们自己听懂。”
月光微凉接过铜片,贴进护腕内层。
“两个字够了。”
“要么跑,要么拔。”
“再复杂的,死了也听不着。”
灰鹫这时从塔楼阴影里掠下。
双翼展开,羽边泛着金属冷光。
它落在苏尘肩后,低低嘶鸣一声,眼里全是躁意。
苏尘抬手按了按它的脖颈。
“等会儿有你忙的。”
“别抢。”
“先看我信号。”
东门外,地面已经轻轻震起来。
那不是风。
是大群感染体踩过碎石和空壳时,带出来的共振。
半截烟背着药包,嘴里还在骂。
“真会挑时候。”
“老娘刚把针剂分好,它就开始涨潮。”
“待会儿谁敢乱跑,我先抽谁。”
铁锅炖自己把重盾往地上一顿。
砰的一声,碎石乱跳。
“那就让它们来。”
“我今天手正痒。”
“正好缺点耐打的。”
苏尘站在门前,扫过所有人。
近卫,精锐,斩桩组,白术。
每个人都在等他最后一句。
他没废话,只抬起手,往前一压。
“出城。”
东门外的人流骤然分成两股。
铁锅炖自己带着主力正面压出,重盾一字排开,像一堵移动的铁墙。
半截烟和四名近卫卡在中段,十二精锐散到两翼,拖索钩和油罐全挂在身上。
苏尘、月光微凉、灰鹫则贴着右侧残墙低掠,借废墟阴影快速切向高坡。
刚出两百米。
最外层感染体潮就撞上来了。
那些东西浑身青黑,皮肉开裂,肢节歪得不像人,嘴里发出湿冷的嚎叫。
铁锅炖自己连脚步都没停,盾墙往前一送。
最前排感染体当场被挤爆。
污血和碎骨喷得满地都是。
“顶住!”
“往左撕!”
“给斩桩组让线!”
咆哮声里,近卫齐齐发力。
精锐抛出钩索,勾住后排尸群,猛地往外一扯,硬生生把潮水拉开一道豁口。
半截烟法杖一抬,三团浅金色光流连着落下。
前排近卫肩背上的伤口迅速收口。
她刚松半口气,左侧废墟里忽然窜出一道黑影。
不是感染体。
是钩卫。
那东西足有两米高,四肢细长,胸腔像裂开的铁笼,背后拖着两条生锈锁钩。
它跃到半空,锁钩一甩,直奔后排精锐咽喉。
“来了!”半截烟脸色一变。
铁锅炖自己头都不回,反手就是一盾。
轰!
钩卫被砸得横飞出去,撞塌半面断墙。
可下一秒,三头,五头,七头。
更多黑影从尸潮后方跃起,像一把把割向阵线的钩刀。
“中层出来了!”
“稳住阵型!”
“别让它们切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