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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22章:白灵秀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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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窗外的月光,很久很久。

    白灵秀走了。

    爷爷在窗前站了很久,久到月亮从东边挪到了西边,久到窗台上的露水凝了又干。他就那么站着,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心里头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

    他知道她迟早会走。她说过,她只是一缕残魂,撑不了多久。可真到了这一刻,他还是觉得难受。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难受,是那种闷闷的、堵在胸口说不出来的难受。

    他低头看了看包袱。

    那条小白蛇的蛇蜕还在,安安静静地盘在包袱最里面,银白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白灵秀走了,可她把蛇蜕留了下来。

    爷爷伸手摸了摸,凉丝丝的,滑溜溜的,和她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把蛇蜕小心地收好,贴身放着。

    第二天一早,爷爷结了账,继续上路。

    从抚州往东,过了浙江,一路都是山。

    爷爷一个人走在山道上,白灵秀不在了,那条小白蛇的蛇蜕虽然还在,可它不会动,不会吐信子,不会在半夜爬到他枕头边。包袱里空荡荡的,安静得让人心慌。

    他走了一天,翻过了一座大山。傍晚的时候,他在路边的一个凉亭里歇脚。凉亭很破,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块,柱子上的红漆剥落得一干二净。

    爷爷坐在石凳上,掏出干粮啃了两口,干巴巴的,咽不下去。

    他想起白灵秀在的时候,虽然她不吃东西,可她会盘在他旁边,看着他吃。偶尔还会用尾巴尖戳戳他的手,像是在说:慢点吃,别噎着。

    现在没人戳他了。

    爷爷把干粮收起来,靠着柱子闭了一会儿眼。山风从亭子外面灌进来,呜呜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哭。他忽然想起那个魔说的话。

    “活着有什么好?又苦又累,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

    爱别离。

    他以前不懂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现在懂了。

    懂了之后,更难受了。

    接下来的日子,爷爷一个人走了整整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他翻过了无数座山,趟过了无数条河,遇见了无数的人。有热情的农夫,请他吃自己种的瓜;有警惕的商人,盯着他的包袱看了半天;有好奇的小孩,追着他问东问西;也有冷漠的路人,擦肩而过,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住过客栈,住过破庙,也住过路边的凉亭。有时赶不上住宿的地方,就在野外露宿,生一堆火,靠着树睡一夜。半夜里被冻醒,他就往火堆里添几根柴,然后继续睡。

    那条蛇蜕一直贴在他胸口,温热温热的,像是有生命。他偶尔会拿出来看看,想起白灵秀那张苍白的脸,想起她最后说的那些话。

    “你是我们等的人。你有龙族血脉,有龙族圣物,将来必有大作为。”

    大作为是什么?

    他不知道。

    可他一定要找到。

    半个月后的一个傍晚,爷爷终于走出了大山。

    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平原出现在面前,一眼望不到边。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近处的稻田绿油油的,几个农夫正在田里弯腰插秧。

    爷爷站在山路口,看着这片平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不知道东海还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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